四根螺旋長矛在情感的海洋中徹底融化。

五十個高維宇宙的質量，能夠抹除不可數無限個宇宙的終極物理暴力，在情感面前化為了連灰燼都不剩的光塵。

那些光塵緩緩飄落，每一粒都落進超銀河紅焰勢水展開的光翼中，然後被光翼上的三色光脈吸收，轉化為更加明亮的光芒。

星和穹的意志在超銀河紅焰勢水的核心中同時開口。

“你一直以為宇宙的源頭是力量。”穹說，“力量大的殺死力量小的，質量大的碾碎質量小的，你把五十個宇宙塞進鐵墓裡，以為這樣就贏了。”

星接過他的話，聲音平穩如她在雅利洛凍土上第一次握起水勢劍時那樣：“但你忘了一件宇宙不是從力量中誕生的，宇宙是從情感中誕生的。第一個生命從海洋爬上陸地，不是因為海洋不夠大，是因為它想看看陸地上有什麼。第一個人抬起頭仰望星空，不是因為他需要星空做什麼，是因為那些光讓他感受到了一種他還不認識的情感。”

“情感是所有故事的源頭。”穹說，“沒有情感，就沒有故事。沒有故事，就沒有宇宙。你把五十個宇宙的質量壓縮排矛尖裡，但你壓不滅那些宇宙中的生命曾經擁有過的情感，那些情感不是你的燃料，它們是我們站在這裡的理由。”

真理聖主看著那四根在情感海洋中融化殆盡的長矛，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笑了起不是被激怒的笑，不是被逼入絕境的笑。

是一個深信力量才是真實的人，看著一群試圖用“情感”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來挑戰力量的人時，那種近乎憐憫的笑。

“說完了？”他問，語氣裡帶著收藏家在展品前駐足時的耐心。

“很動人，但情感不會讓你們的劍更鋒利，不會讓你們的裝甲更堅硬，不會讓你們的拳頭更有力量，你們所謂的‘情感’，不過是弱者為了抱團取暖而發明出來的幻覺，力量才是真實。”

“力量大的贏，力量小的輸。宇宙從誕生到毀滅的每一個瞬間都在遵循這條法則，你們的演講很美，我承認，但也只是演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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