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才的直覺永恆花園的安靜沒有持續太久。

大黑塔盯著自己畫的那張圖看了很久，久到景元以為她睡著了。她的筆尖懸在紙面上方，遲遲沒有落下，像一隻找不到落腳點的蜻蜓。然後，毫無徵兆地，她動了。

筆尖落在紙上，不是寫字，是畫線。一條弧線，從圓心出發，向外盤旋，一圈，兩圈，三圈——直到紙的邊界。

“螺旋。”她說。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圖案上。大黑塔畫的不是什麼複雜的圖形，就是一個簡簡單單的螺旋，從中心向外擴散，每一圈的間距幾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過的。

“星和穹。”大黑塔的筆尖點在螺旋的正中心，“他們的星核，從被劈開的那一刻起，就在互相吸引。不是物理層面的吸引，是敘事層面的。一顆星核被劈成兩半，一半在星體內，一半在穹體內。它們本來就是同一個東西，只是在等待重新合攏的機會。”

那刻夏看著那個螺旋，眉頭微微皺起。“你是說，融合是必然的？”

“不是必然。”大黑塔放下筆，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是趨勢。像水往低處流，像熱量從高溫向低溫傳遞。星核的融合趨勢一直在那裡，只是被各種外力打斷了。第一次在羅浮，第二次在匹諾康尼——每一次都是在生死關頭，每一次都是在別無選擇的時候。這不是巧合。”

景元的眼睛微微眯了起來。“是劇本？”

“是敘事邏輯。”大黑塔糾正道，“劇本是被人寫好的，敘事邏輯是自然生成的。英雄在絕境中突破極限，這是故事最基本的法則。不是有人規定必須這樣，而是不這樣，故事就走不下去。”

星期日的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很清晰。

“生命體在生死關頭展現出的‘想要活下去。想要前進’的意志，就是螺旋力強大力量的來源。”

他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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