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創世殘響前言：從現在開始，會有一堆私設。

卡利斯的話讓瓦爾特三人心中一動。“不同‘紀夢’時期”。“殘留物”......這些辭彙暗示著匹諾康尼的夢境並非一成不變，有著自己的歷史與變遷，甚至可能經歷過“災難”或“更迭”。

“紀夢時期？”瓦爾特推了推眼鏡，語氣帶著學者般的探究，“能否請您詳細解釋一下？我們初來乍到，對匹諾康尼的瞭解僅限於‘黃金的時刻’與‘諧樂大典’。”

卡利斯走到一張堆滿厚重典籍和圖紙的長桌前，示意他們可以坐在旁邊的幾張高背椅上。他自己則拿起一個菸斗，但沒有點燃，只是習慣性地摩挲著。

“大多數訪客，甚至許多‘家族’的新生代成員，都以為匹諾康尼的夢境亙古如此，永恆歡愉。”卡利斯的聲音在安靜的展廳裡顯得格外清晰，“但這並非事實。夢境依託於憶質，憶質承載記憶與情感。有記憶，便有歷史；有情感，便有起伏。匹諾康尼，或者說，這片特殊憶域所依託的實體，在漫長的時光裡，經歷過繁榮，也經歷過......‘噩夢’的侵襲，甚至接近徹底崩解的‘沉眠’。”

他指向展廳一側牆上懸掛的一幅巨大的。用細膩筆觸繪製的畫卷。畫卷並非靜止，上面的場景在緩慢變幻，如同活動的記憶投影。畫卷呈現的並非黃金時刻的璀璨，而是一片更加原始。朦朧的夢境景象：漂浮的島嶼由雲朵和虹光構成，奇異的夢境生物悠然徜徉，建築風格空靈夢幻，但整體色調偏冷，帶著一種非人間的靜謐。

“這是根據最早期的‘紀夢殘響’復原的圖景，‘靜謐紀’。”卡利斯說，“那時，夢境更接近純粹的自然演化，是諸多意識碎片無意識交匯形成的‘公共潛意識海洋’。‘家族’的先祖，最初也是其中的探索者與定居者。”

畫卷變化，景象變得動盪不安。色彩變得陰暗渾濁，夢境中出現裂痕，一些區域呈現出腐敗。扭曲的形態，彷彿被某種粘稠的黑暗情緒汙染。原本祥和的夢境生物變得狂躁或哀傷。

“‘驚悸紀’，”卡利斯的聲音低沉了些，“不知從何時起，大量來自外界的。強烈的負面情緒與創傷記憶，如同毒素般滲入這片憶域。最初的‘家族’嘗試疏導。淨化，但效果有限。夢境開始不穩定，甚至出現了吞噬意識的‘噩夢漩渦’。那是匹諾康尼最危險的時期，許多早期定居者迷失，一些區域永久‘壞死’。”

畫面再次變化。一股柔和而堅定的金色光芒，如同溫暖的潮汐，開始滌盪那些陰暗區域。光芒所過之處，裂痕被撫平，扭曲被校正，雖然無法完全根除某些最深的“傷疤”，但整體夢境重新穩定下來。建築的風格開始向如今華麗規整的方向轉變，“諧樂”的旋律隱約可聞。

“‘諧律紀’，也是‘家族’確立其治理地位的開始。”卡利斯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他們找到了一種方法，透過特定的‘諧樂’編碼，大規模地引導。淨化和‘格式化’憶質，建立了相對穩定的夢境秩序，也就是你們現在看到的‘黃金的時刻’的雛形。代價是......夢境的多樣性與自然性被大幅削弱，一切都被納入可控的‘旋律’之中。”

“那麼，現在屬於什麼紀？”丹恆問道。

卡利斯沉默了片刻：“現在？或許可以稱之為‘盛筵紀’。在‘諧律’的基礎上，‘家族’進一步強化了‘歡愉’與‘美夢’的導向，致力於將匹諾康尼打造成全宇宙的夢境度假勝地，‘諧樂大典’便是其巔峰體現。夢境的穩定性達到空前高度，但......”他頓了頓，“某些古老的東西，某些被‘諧律’壓抑的‘雜音’，某些‘驚悸紀’殘留的頑固傷疤，依舊在表層之下悄然湧動。而我們協會，致力於收藏和研究這些‘紀夢’留下的真實印記，而非......被修飾過的宣傳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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