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許文亦揹著藥箱匆匆趕來。他是村裡唯一的郎中，西十出頭，身形清瘦，眉眼間總帶著溫和。

他的醫術自幼便跟著鎮上老郎中學習，學成後便回村行醫，看病仔細，用藥穩妥，雖不及城裡名醫，在鄉間己是足夠。更難得的是心善，窮人看病，常只收藥錢，有時甚至賒賬。

許文亦仔細查驗傷者傷勢，眉頭越皺越緊。

“傷得不輕。”他沉聲道，“肩上這一刀，再深半分，便要傷及筋骨。身上劃傷倒無妨，要緊的是失血過多，又淋了雨，怕是要高熱。”

“能救嗎？”許文山問。

“盡力一試。”

許文亦打開藥箱，取出銀針、藥粉與乾淨布條，“老二，去打盆熱水來。弟妹，找些乾淨布巾。晏兒，去我屋裡，把牆角那隻紅泥小藥罐拿來。”

一家人立刻動了起來。

此刻他全神貫注處理傷口：先用熱水洗淨，再撒上止血生肌的藥粉，以布條仔細包紮。

肩上傷口太深，必須縫合，他執針穩而輕，一針一線，如同縫補衣裳般，細細縫合皮肉。

許知晏站在炕邊，靜靜望著大伯的手。那雙手並不細膩，佈滿常年採藥、搗藥留下的厚繭，可此刻執針的動作，卻輕柔又堅定。

昏黃油燈下，大伯側臉專注平靜，額角滲出細密汗珠。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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