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衙門。

大門緊閉。臺階上散落著幾張催款的狀紙。沉星甸水災後，各部權貴的家屬天天來戶部要拆遷賠償。李詭祖閉門謝客。

秦朗走上臺階。走到側門，抬手敲了兩下。

門房拉開門縫。看清是外署的青色官服。門房要關門。

秦朗把摺扇伸進去，卡在門框上。

“外署，秦朗。來見你們李尚書。”秦朗報出名字。

門房手上的力氣撤了。外署現在牽頭六部協同調查組，專門查沉星甸的地契。戶部衙門裡，有一半以上的主事在那邊有產業，地契都不乾淨。門房不敢攔調查組的組長。

門拉開。秦朗跨進去。

首接往尚書公事房走。一路上遇到幾個戶部的書辦，看到秦朗，全都貼著牆根走，避開視線。

公事房門虛掩著。秦朗推門進去。

李詭祖坐在太師椅上。桌上堆著厚厚一疊總賬本。他在盤算怎麼挪用庫底的錢去應付外面的大員。

秦朗拉開對面的紅木椅子，坐下。

李詭祖停下筆。看著秦朗。他們在朝堂上剛過了招，現在私下見面，李詭祖在等秦朗先開口。外署的人找上門，多半是為了地契的事來談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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