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文書閣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一個穿著道袍的年輕修士站在門口，眼光掃過屋子裡的三人。

“新來的，是誰允許你們翻看絕密賬冊的？”修士開口質問。

秦朗坐在椅子上，沒有起身，袖子裡的左手握住了那截混沌枯木枝。

天庭的差事，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候了，秦朗坐在椅子上，袖子裡的左手慢慢鬆開了那截枯木枝。

遇到這種基層查崗的，最忌諱的就是做賊心虛，你在體制內只要表現得比對方還理首氣壯，底下的辦事員自然就會先犯嘀咕。

秦朗把手抽出來，身子往後一靠，雙腿交疊。

那張虎妖畫了圈的竹紙被他兩根手指夾著，輕飄飄地扔在面前的木桌上。

“絕密？”秦朗語調平緩，指節在桌面上磕了兩下，“這位道長，我們是奉虎統領的條子，進來替大王編纂‘白日飛昇’功德錄的。”

秦朗伸手在那摞賬冊上點了一下：“大王的功德怎麼來，不就是從這些一筆筆救濟底層妖丁的流水裡看出來的，你把這叫絕密，難不成你是說大王的恩典見不得光？”

年輕修士被這頂大帽子扣得愣在原地，他往常在這文書閣，那些小妖見了他連頭都不敢抬，今天這三個凡人秀才，開口閉口就是大王的功德，話裡的機鋒硬得硌牙。

修士走到桌前，掃了一眼那張竹紙，確實是虎妖的筆跡。

“虎統領是個武夫，他懂個屁的規矩。”修士的語氣軟了三分，但還是強撐著面子把賬冊從秦朗面前抽走，抱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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