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廣王將聲音壓低，彷彿是在說什麼掏心窩子的家常：“這上上下下的打點，哪一處不是花錢如流水？大人您仗義，願意替我們平事，可我們地府總不能不懂事，讓大人您出人出力，最後還要倒貼自己的俸祿吧，天下哪有這等道理！”

理清了。

這筆錢不是受賄，這是地府駐天庭辦事處的“專項活動經費”。

秦朗看著秦廣王那張滿是真誠的臉，在心底默默為這位閻君豎了個大拇指，能坐穩十殿閻羅首座的位置，果然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這找補的藉口，天衣無縫，給足了臺階。

秦朗眼中的怒意如潮水般退去，緊繃的身體慢慢鬆弛下來，他在書案前踱了兩步，長長地嘆了一息。

“廣王。”秦朗轉過身，語調變得柔和而無奈，“您這麼一說，倒也沒有錯。”

秦朗重新走回椅子旁坐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似乎是在平復情緒：“現如今這三界之中，託人辦事、走動關係，哪有不花錢送禮的？若真不走動，那是半步也行不通的。”

秦朗將茶盞放下，看著那兩個儲物袋，語氣中透著一股交心的實在：“其實，以咱們兩人的交情，我便自己掏腰包替您把這事辦了，貼點靈石進去，也沒什麼大不了，權當是還了您當日的人情。”

秦朗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自嘲的苦笑：“只是您也知道，我秦某人一向清貧，這天庭七品仙官的俸祿，每年就那麼幹巴巴的一點，買幾瓶蘊靈丹便見底了，真要讓我在中樞裡找人請客吃酒，那可是要掏空我的家底，實在是捉襟見肘啊。”

“對對對！”秦廣王立刻附和，極具同理心地連連點頭，“大人清廉，那是三界皆知的，小神這正是怕大人為難，這才備下這些薄禮。”

推拉至此，火候己到。

秦朗不再拿捏，極其自然地伸出手，手指搭在了那兩個儲物袋上，指尖輕輕一撥，將它們順理成章地攏入了自己的寬大袖口之中。

“也罷。”秦朗看向秦廣王，神色變得極度認真，帶著不容置疑的公事公辦，“既然是為了地府打點關係，那這東西，我便暫時先收著充作開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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