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星樞觀測臺靜謐無聲，陣法外星雲翻卷。

辛辣的下界烈酒順著楊戩的喉嚨滾入肺腑，那雙常年透著冷冽殺意的眼眸裡，此刻少了三分桀驁，多了一絲對這渾濁天庭規矩的無奈與妥協。

這杯酒喝下去，算是徹底接下了秦朗丟擲的那根“創業救濟繩”。

秦朗沒有因戰神敬酒而露出半點得意，那張溫潤的面龐上依舊是辦實事的穩重。

“真君海量。”秦朗虛抬酒盞，目光在圓桌掃過，最終穩穩落在楊戩面上，“既然真君覺得此法可行，那咱們就得把章程定得再細緻些，這天庭的賬目，那是牽一髮而動全身，由不得半點馬虎。”

楊戩放下酒盞，腰背挺首，擺出一副虛心求教的姿態：“秦大人請講。”

秦朗伸出兩根手指，在酸枝木桌面輕輕敲擊了兩下。

“頻率。”秦朗開口，語調壓得很實，“真君切記，這事情就按咱們剛才盤算的來，我個人的建議，以兩個月一次最為妥當。”

見楊戩面露不解，秦朗慢條斯理地剝開其中的門道：“若是每個月都打，兵部和糾察司的眼線即便再瞎，也會盯上灌江口這塊天天鬧妖災的‘風水寶地’。‘

“兩個月一次，恰好卡在天庭各部堂季報核算的節點上，摺子遞進中樞，順理成章就能融進一堆爛賬裡，誰也不會去深究。”

楊戩眼底閃過了然，微微點頭。

“其二，是這撥款的由頭，咱們得分批走。”秦朗收回手，身子稍稍後傾，展現出運籌帷幄的鬆弛感，“真君接到平亂旨意後，我先以外署的名義，給你們批一筆‘拔營糧草’，這筆算是讓弟兄們開拔的底錢。“

”等你們在荒山野嶺轉悠一圈，發個戰報回來，我再讓內務司給你們補一份‘法器折損’和‘陣法修繕’的津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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