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麼？”天蓬順勢問道。

“只是不知道那灌江口的楊家二郎，是不是個能聽得進人話的主。”秦朗揉了揉眉心，露出一絲苦笑，“下官現在這腦袋都是大的。一會兒還得去見那位殺神，這空口白牙的，能不能保住這條小命，還得兩說呢。”

天蓬聽出了秦朗話裡的憂慮，哈哈一笑，伸手拍了拍秦朗的肩膀：“老弟放心，你是陛下的特使，身上帶著玉清宮的金牌，那楊二郎雖說是個愣頭青，但也絕不是個毫無腦子的莽夫，你只要把利害關係陳說清楚，他不敢動你。”

說到這裡，天蓬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似乎是在斟酌用詞，片刻後才悠悠說道：“更何況，老弟這次去灌江口，手裡捏著的底牌，可不止那塊金牌吧？”

秦朗眼神微動，立刻順杆往上爬：“元帥目光如炬，只是下官初來乍到，對那位二公子的脾性摸不透，心裡著實沒底，元帥若是有什麼指教，還望不吝賜教。”

天蓬笑著擺手，語氣卻意味深長：“指教談不上，只是老弟你得明白，這天庭的規矩，有時候不在明面上的天條裡，而在那些盤根錯節的人情世故里，楊二郎能在下界學到那麼一身通天的本事，背後能沒有高人指點？”

天蓬用手指蘸了點酒水，在桌面上畫了一個圈：“那高人既然教了他本事，卻又沒讓他真正把天給捅破，這就說明一切都還在可以商量的範圍內，你此去不是去送死，而是去給他們一個順水推舟的藉口。”

秦朗聽罷，恍然大悟般地點頭，舉起酒杯：“聽君一席話，勝讀百年書，元帥不僅兵法通神，對這天道人心的把控，更是讓下官歎服，元帥這份提點之恩，下官銘記於心。”

“客氣了，自家兄弟不說兩家話。”天蓬大笑，眼中閃過一絲滿意。

兩人接著又聊了一些天庭文書流轉的趣事，避開了所有敏感的政治話，。秦朗言語間極度推崇天河水軍的嚴明紀律，並隱晦地表示。

“元帥與諸位將士在華山忍辱負重，恪盡職守，等此間事了，下官回玉清宮覆命時，必定如實將元帥的苦勞稟明陛下，這等維護天庭體面的首功，絕對不能埋沒了。”

天蓬聽得心花怒放，他等的就是秦朗這句話，秦朗是目前玉帝眼前能說得上話的人，有了這份背書自己這趟差事不僅無過反而有功。

看看時辰差不多了，秦朗起身告辭：“元帥，下官出來的時辰不短了，該去洞府裡驗收成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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