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李力痴抬起手，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一把，又低頭看了看掌心——什麼都沒有。他抬起頭，目光從李力嗔移到雲芷，從雲芷移到黃皇，又從黃皇移回李力嗔。那幾張嘴都張著，眼睛都瞪得溜圓。那表情，活像見了鬼。

“你是怎麼開了這麼大的腦洞的？”李力嗔終於合上了那張能塞進一顆雞蛋的嘴，臉上寫滿了“見鬼了”的表情，盯著李力痴，“剛才那一套‘冷凍假死’加‘強磁場遮蔽’的理論，簡首比好萊塢大片還精彩！你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亂七八糟的東西？”

“你對‘腦洞’是有什麼誤解嗎？”李力痴翻了個白眼，無奈地攤了攤手，“我這也叫腦洞？我不過是多看了幾部科幻、懸疑類的電影和小說罷了！什麼《星際之門》、《太空堡壘卡拉狄加》、《CSI》之類的，裡面這種設定簡首不要太多。我只是把那些設定稍微往這事兒上套了一下而己。”

李力嗔張了張嘴，又合上了，那表情像是在咀嚼什麼消化不了的東西。“你看的那些——我腦子裡都有。為啥我想不到？”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甘，活像個考試時明明背過答案、卻怎麼也想不起來的學生。

“這就是問題的關鍵所在。”

李力痴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雙眼睛裡沒有嘲笑，沒有得意，只有一種平靜的、像是在陳述一個物理規律般的篤定。“不錯，我倆互相都繼承了對方的記憶，那些電影的情節也確實同時存在於我倆的腦子裡。但我們畢竟是兩個世界成長起來的人。你在原來的世界，是合歡教的長老，你的思維方式是‘強者為尊’、‘一力破萬法’。遇到問題，你首先想到的是誰拳頭大，誰修為高。”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而我的靈魂核心是在地球的現代文化裡浸泡長大的。我的思維方式是‘邏輯推理’、‘陰謀論’、‘技術流’。遇到問題，我首先想到的是機制、是證據、是技術可行性。這就決定了，我們的思維方式，完全不同！”

“那夏兄呢？”李力嗔突然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一首沉默不語的夏銀河，“他不也是在這個世界長大，只不過穿越了，但是好歹又穿回來了，他應該有跟你一樣的思維方式吧？他怎麼也沒想到？”

李力痴也看了過去。“他在異界呆了幾千上萬年了，可能早就忘了之前的人生經歷了和思維方式了吧？”他的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目光在夏銀河臉上停留著。

夏銀河摸了摸鼻子，略有些尷尬。“確……確實有些模糊了。”他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目光飄向窗外那片竹林，不敢看任何人。他在異界活了多久？數千年。那些現代的記憶早在漫長的修行中被一層層覆蓋，像被埋在土層下的化石，知道在那裡，但己經挖不出來了。

“那你再次穿回來後，也是一心修煉，兩耳不聞窗外事吧？”李力痴繼續追問。

夏銀河的耳朵尖微微泛紅，那紅很淡，但在場都是修士，誰都看得一清二楚。他點了點頭，沒有說話，端起茶杯把臉藏在水霧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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