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地面上那些細碎的石子,卻己經是被一隻無形的手彈了出去。
李力嗔動手了。
嗖——嗖——嗖——
破空聲在窄巷裡炸開,尖銳刺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撕裂空氣。那些石子極小,小的像綠豆,大的像花生,但在那一瞬間,它們變成了比子彈還可怕的東西。
衝在最前面的光頭,額頭正中突然炸開一個血洞。不是貫穿傷,而是一個圓圓的、邊緣整齊的窟窿,像是被最精密的鑽頭鑽出來的。血從那個洞裡湧出來,不是流,是噴,在昏暗的光線裡劃出一道黑色的弧線。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裡還映著夏銀河那張平靜的臉,嘴巴還張著,雪茄從嘴角滑落,在空中翻了個跟頭,掉在地上,濺起幾點火星。
他的身體還在往前衝,慣性帶著他跑了兩步,然後膝蓋一軟,整個人像一堵被推倒的牆,轟然砸在地上。鐵棍從他手裡飛出去,叮叮噹噹滾了老遠。
第二個大漢的額頭也炸開了血洞。他比光頭慢了半步,石子擦著他的眉骨飛過去,掀掉了一塊皮肉,但緊接著第二顆石子精準地補上了位置。他的身體在空中轉了一個圈,臉朝下栽進汙水裡,濺起一片黑色的水花。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石子像是長了眼睛,一顆接一顆,精準地落在每一個大漢的額頭上。不是太陽穴,不是眼睛,不是喉嚨,而是額頭正中央,眉心的位置,那個在中醫裡叫“印堂”的地方。每一個血洞都一模一樣,大小相同,深度相同,位置相同,像是用同一臺機器、同一個模具、同一個程式加工出來的。
大漢們一個接一個地倒下。鐵棍在地上彈跳,棒球棍滾進牆角,電擊器掉在汙水裡,噼啪了幾聲,冒出一縷青煙,然後熄滅了。
不到三秒鐘,七八個大漢全部躺在地上,一動不動。他們的眼睛都還睜著,瞳孔渙散,嘴巴都還張著,像是在說什麼,但什麼聲音都沒有。血從他們額頭的血洞裡流出來,匯成一條條細小的溪流,順著坑窪的地面,流進下水道。
窄巷裡安靜了下來。只有血水流淌的聲音,和遠處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
夏銀河轉過身,看著李力嗔,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幽怨,幾分委屈,還有幾分“你為什麼不讓我玩”的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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