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痴和雲芷告別了李力嗔和蘇媚，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走廊裡很安靜，只有木地板在腳下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夜風從窗戶的縫隙裡鑽進來，帶著草木的清香和蟲鳴的碎響，像是有人在遠處低聲哼唱。

雲芷走在前面，月白色的長裙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的背影纖細而挺拔，像一株在月光下靜靜生長的翠竹。李力痴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這應該就是愛吧？李力痴露出了微笑。

推開門，房間裡己經鋪好了被褥。兩床被子並排擺著，枕頭也挨在一起，像是早就知道他們會一起回來。雲芷跪坐在榻榻米上，伸手摸了摸被褥的厚度，又拉過枕頭聞了聞，嘴角微微翹起一個弧度。“代子有心了，”她的聲音清清脆脆的，帶著幾分滿意，“被子曬過，有陽光的味道。”

李力痴關上門，在她身邊坐下。他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她，看著她那張在燈光下顯得格外柔和的臉，看著她那雙總是平靜如水的星眸，看著她那微微翹起的嘴角。

“看什麼？”她沒有轉頭，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但耳根微微泛紅。

“看你。”李力痴的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那隨意底下，藏著幾分認真。

雲芷轉過頭，看著他。兩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匯，沒有閃躲，沒有猶豫，只有一種平靜的、篤定的、像是在說“我就在這裡”的東西。

“你今天拒絕了師兄的傳承。”雲芷的聲音很輕，“你不後悔？”

李力痴搖了搖頭。“不後悔。”他的語氣篤定，“我看到了自己的路。雖然還不知道該怎麼走，但我知道，那不是逍遙子的路。”

雲芷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她笑了。

“那就走吧。我陪著你！”

李力痴伸出手，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很穩，沒有一絲顫抖。兩人就那麼靜靜地坐著，握著彼此的手，聽著窗外的蟲鳴，聽著彼此的呼吸。

燈滅了。月光從紙窗的縫隙裡漏進來，在地上投下一道細細的銀線。兩人躺在被褥裡，沒有睡，只是躺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聊星辰殿的事，聊合歡教的事，聊龍脈的事，聊那個即將到來的黑暗紀元。那些話題很重，但聊起來卻很輕，像是在說別人的事，又像是在說一個遙遠的、跟自己無關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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