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就到了突破的邊緣了。”
這話不假。黃皇在元嬰圓滿卡了不知多少年,無數次嘗試突破,無數次被那股無形的力量彈回來。他的修為雖然被吞噬了一部分,但他的感悟還在,他的經驗還在,他對化神那道門檻的熟悉程度,比在場任何人都深。他離那道門檻,只差一層薄薄的紙。只是那層紙,他捅了無數次,都沒捅破。
“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拔高了一點,帶著幾分急切,幾分懇求,還有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他的目光從榻榻米上移開,落在夏銀河臉上,又飛快地移開,像是怕被那道目光抓住什麼。
“先說好。如果能突破,最好。我感覺突破不了——”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得撤回來保命。”
這話也是真的。突破化神不是兒戲,九重雷劫不是鬧著玩的。他之前每次嘗試,都被地球意志彈回來,雖然沒有真正渡劫,但那股排斥力量己經夠他受的了。這次要是真的引來了天劫,而他又沒有把握渡過,那後果——他不敢想。他只能先給自己留條後路,把醜話說在前頭。
茶室裡安靜了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夏銀河臉上。
夏銀河端著茶杯,輕輕吹了吹茶湯上的熱氣,抿了一口。那動作很慢,慢得像是在品味什麼,又像是在思考什麼。他放下茶杯,抬起頭,看著黃皇。
“好!”
一個字。不多,不少,不輕,不重。像是答應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又像是給出了一個不容更改的承諾。
黃皇的肩頭猛地一鬆。那一下松得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繃緊的弓弦終於被人鬆開了手,又像是一塊壓在胸口的石頭終於被人搬走了一角。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又動了動,又咽了回去。最後,他只是長長地吁了一口氣,那口氣從他的胸腔裡擠出來,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慶幸,又帶著幾分“這下好了”的釋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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