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力嗔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但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我們想得到他腦子裡的資訊。關於這個世界的，關於龍脈的，關於——”

他頓了頓，看了黃皇一眼：

“關於他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的。”

夏銀河看著他，沉默了片刻。那沉默很短，短得像是一次呼吸，但李力嗔覺得，那幾秒鐘比他這輩子所有等待的時間加起來都長。

然後，夏銀河轉過頭，看著黃皇。

他的手指微微鬆了一些。不是很多，只是鬆了一點點，剛好夠黃皇的喉嚨裡重新灌進一口氣。那口氣灌進去的時候，黃皇的身體猛地抖了一下，像是一個溺水的人終於被人從水裡撈了出來。

夏銀河看著他，聲音還是那樣不緊不慢，像是老師在問學生問題，像是大人在哄孩子吃藥：

“你願意告訴他們，你知道的資訊嗎？”

黃皇的眼睛裡，血絲密佈，眼角有細細的血線流下來，順著臉頰，滴在夏銀河的手背上。他的嘴唇在抖，他的下巴在抖，他的整個人都在抖。但他點了點頭。那一下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所有人都看見了。

夏銀河轉過頭，看著李力嗔。他的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平靜底下，有什麼東西在翻湧，像是深水之下的暗流，看不見，摸不著，但能感覺到。

“那你們願意——”

他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低得像是在說一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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