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被猛地結束通話，只剩下忙音在空曠的房間裡迴盪。李力嗔緩緩放下電話，眼神中的冰冷己經化為實質，他看著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很好。”

餐廳裡安靜得可怕。織田代子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張牧之坐在桌角，大氣都不敢出。葉漣漪低著頭，手裡的筷子捏得死緊。李雲素端著茶杯，茶湯晃了晃，沒有灑出來。

李力嗔坐在那裡，一動不動。他的目光落在手機螢幕上，看著它慢慢暗下去，像是一隻閉上的眼睛。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看向窗外那片山影。陽光正好，山風輕拂，一切都那麼安靜，那麼平和。

但他的眼睛，像是在看很遠很遠的地方。

“叮——”

一聲簡訊提示音，突兀地劃破了這片死寂。

那聲音很輕，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但在場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織田代子的肩膀猛地一抖，葉漣漪的筷子差點掉在桌上，就連張牧之都下意識地挺首了腰背。

李力嗔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螢幕。

是小野二郎的手機發來的。一行地址，簡簡單單，沒有標點，沒有廢話，像是一顆隨手丟出來的石子——湖城濱江區，月湖路，觀瀾山莊，18棟。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觀瀾山莊，那是全省都赫赫有名的頂級別墅區，坐落在月湖邊上，背山面水，風水先生說那是“玉帶環腰”的寶地。裡面的住戶非富即貴，不是省城的老牌世家，就是跺跺腳能讓整個政界抖三抖的人物。能在那裡買下一棟別墅的，不是有錢就能辦到的。

李力嗔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那笑容不深，但張牧之看到那笑容，後背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讓其他人繼續吃飯，自己則回到房間並隨手把資訊轉發給了李力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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