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鳳瑤沉默了良久,才說:“顏大夫,我想,我的事情,你們大概是都幫不上忙的。”
楊向美跟顏如玉面面相覷,然後說:“鳳瑤,事在人為,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就是幫不上你的忙,也可以給你一些建議的。”
謝鳳瑤慘淡的一笑,說:“楊大夫,我的事情,需要去國外處理,在國內已經沒有人能夠幫得上我了。”
顏如玉挨著床沿坐下來,說:“這個可說不準的,你要方便,就先說說,看看我們是不是有什麼門路能夠幫你找個人呢。”
謝鳳瑤聽了,眼裡慢慢的有了光彩,就這麼定定的看著顏如玉,好久,才說:“顏大夫,我的情況很複雜,要認真的說起來,也得從解放前開始說起來。”
謝鳳瑤的外祖父,當年是海城有名的資本家,解放之前,他打算帶著全家去國外,作為家裡最小的女兒,謝鳳瑤的媽媽,一個十四五歲的,涉世不深要求進步的女學生,死活不願意走,謝鳳瑤的媽媽沒有辦法,就把女兒留在了國外,他不放心謝鳳瑤的媽媽,就把謝鳳瑤的媽媽託付給了謝鳳瑤媽媽的奶媽,謝鳳瑤媽媽的奶媽從小就照顧謝鳳瑤的媽媽,兩個人的感情很深厚。
謝鳳瑤的媽媽叫謝立勤,天真爛漫,被奶媽家的奶兄弟帶著出去遊行幾次之後,深深地愛上了那種火熱的感覺,她不惜跟家裡決裂,也要留下來,謝老爺子實在是沒辦法,就想著,自己先帶著全家去國外安頓下來,然後再派人過來接小女兒,孩子還小,不知道好歹,留下她在國內過兩年苦日子她就知道厲害了。
可是,誰又能夠想到,這一分別,就是天人永隔呢?
解放之後,謝老爺子靠著當年給根據地送醫送藥的情分,託人在國內打聽過小女兒謝立勤地方情況,不僅是小女兒不見了,就是奶媽一家子也不見了蹤影。
解放之初,不僅是海城,就是國內也是混戰不斷,別說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了,就是很多本領高強的人也是消失在戰火之中。
謝老爺子打聽許久都沒有找到人,只能作罷。
謝立勤的奶兄,也就是她奶媽的兒子,比謝立勤大了五歲,當時看海城形式不好,就帶著他們回了老家,蘇北的一個小農村。
誰都想不到,這竟然是謝立勤苦難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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