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攤了攤手,道,“我告訴你,沒用,就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你也達不到目的的。因為,”
她看著已然有些變色的張秀梅,冷笑著慢慢道,“爺爺奶奶已經去世,而我已經成年,甚至都已經結婚了,就算我不是林家親生的孩子,但法律上我就是林家的孩子,林家現在房產的名字上,是我跟小野的名字,別說是你偷了人,就算是你偷了天,也沒用,林家的房產,現在是我的,我不想給,別人就一毛錢都拿不到。”
“而且我告訴你,以前我還顧忌著些,畢竟說起來你是我的生母,雖然早斷絕了關係,但也不能做得太過,就是張家人過來,我都不好做得太過,但現在,”
她臉上的笑容淡去,粉面含煞,冷聲道,“現在,你是個什麼東西?噁心的偷人孩子的罪犯,不僅偷人孩子,還瞞著我爺爺奶奶,當年父親一犧牲,你就要另嫁他人,這本來沒什麼,可你不該拿以放棄我的撫養權為條件,拿走了父親所有的撫卹金!你來一次,我不僅能打一次,讓你滾出去,我還要報警,追究你當年偷孩子所有的責任!”
林溪每說一句,張秀梅的臉就要白上一分,她手指著林溪“你,你”了兩聲,面上已經滿是憤怒驚懼之色。
一直站在後面做背景人周家量上前扶了扶她,他看著林溪,皺了眉,道:“小溪,你別嚇阿媽,這件事已經是二十年前的舊事,阿媽自己說出來,只要阿香的爸爸媽媽願意不追究,就是公安也不會管這樣的家事。還有,小溪,就算阿媽沒生你,但你也是一出生,就是阿媽一口一口餵養長大的,阿媽這些年也一直生活在痛苦自責之中,對阿香愧疚,對你也愧疚,這麼多年她為什麼一直沒說?還不是因為看到你跟阿香都生活得好好的,她怕打亂你們的生活,就想著還是算了……後面她放棄你,也是不得已,你對她又何必這麼絕情?”
張秀梅聽了周家量的話驚嚇才退了大半,氣重新壯了起來。
她也不跟林溪說了,她轉頭看向村支書夏東田和村裡的其他長輩,道:“夏支書,各位叔伯嫂子嬸孃,我話已經都說完了,這件事當初的確是我錯,可這事也壓在我心裡壓了二十年,懲罰了我二十年,現在終於說出來,也鬆了一口氣,我別的沒有什麼想法,就是阿香這孩子,她才是衛東留在世上唯一的骨血,老林家唯一的獨苗,還請支書和叔伯嫂子嬸孃們給她一個公道。”
說著她就伸手拽了沈香,摁著她去給夏東田他們跪下,哭著道,“是我對不起這孩子,對不起衛東,那時候就怕養不活,就想要一個活的健康的孩子,可是過了這麼些年才明白,不是自己生的就不是自己生的,再怎麼養也養不熟,還好好的把自己的親生骨肉給丟了,把衛東留在這世上唯一的骨血給丟了,讓她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說到這裡她已經是嚎啕大哭,也不知道是哭自己,還是哭沈香,或者就是氣不忿自己給了林溪好日子,自己卻一點光都沒沾上。
夏支書和村裡的長輩們面色也是十分覆雜。
三奶奶拿著柺杖踹了踹張秀梅,“你,你可真是”了兩句,卻也是說不出話來。
他們這時候已然是信了張秀梅的話,可那又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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