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明川看著阿萊斯特。“因為她不像壞人。”

湯姆嘴角微微上揚。“你幾歲？”

“十五。”

“你見過幾個好人？”

洛明川沉默了片刻。“一個。我娘。她死了。”

阿萊斯特從馬上下來，走到洛明川面前，伸出手，輕輕拂去他肩上的一片沙塵。手指很涼，帶著淡淡的蓮香。

“你娘是好人。你也是。別讓自己變成壞人。”

洛明川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柄黑色的劍，劍刃上映著他的臉——瘦削，蒼白，眼窩深陷，像一隻剛從沙漠裡爬出來的鬼。他不想做鬼，他想做人。他答應過母親，要好好活著。

“好。”

傍晚，他們到了地圖上標註的綠洲。綠洲比之前的小，只有一汪水塘和幾棵枯死的胡楊。水塘不大，但水很清，能看見底下的沙子。胡楊樹已經枯死了，枝幹光禿禿的，在夕陽中像一具具站立的骨架。

洛明川在水塘邊洗臉，捧起水潑在臉上，一遍又一遍，像在洗掉什麼東西。阿萊斯特在枯樹下生了火，開始泡茶。茶葉不多了，只剩最後一點，用油紙包著，紙包上寫著“醉春風”三個字。

湯姆靠在一棵枯死的胡楊樹幹上，木劍抱在懷中，看著洛明川一遍一遍地洗臉。“他和你很像。”阿萊斯特將茶杯遞給他。

“哪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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