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仲庭手臂的力道稍稍鬆了些,卻沒放開她。高庭的鼻樑蹭了下她脖頸,低沉磁性的嗓音傳來:
“什麼時候到東城的?怎麼不提前告訴我?”
“下午三點多。”
時清悅簡單帶過陸見仁打架住院的事情。
臉頰貼在他溫熱堅實的胸膛,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汗水味,不燻人,混著身體的體溫。
“外面人多眼雜,再不鬆開,萬一被人拍下,對你影響不好。”
剛說完,身後突然響起一道“咔嚓”快門聲。
時清悅立刻從他懷中退出,轉頭望去,正是方才載她過來的計程車司機舉著手機。
她快步走上前,要求對方刪掉照片。
其實司機並無惡意,只是純粹出於對軍人的崇拜。他年輕時也曾入過伍,最高也只接觸過上校級別軍官,
如今近距離見到大校,一時激動才忍不住拍下照片,他再三保證不會拿照片做壞事,只自己收藏。
“人心難測,誰能保證以後的事。”
厲仲庭這時緩步走過來,低聲詢問時清悅發生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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汛期堤壩決口,洪水倒計時六個時辰,全城緊急撤離!爹娘連夜雇船,把家中細軟盡數搬空。他們帶走了義姐,帶走了她的十二抬嫁妝,甚至捎上了她養的白貓,卻唯獨忘了高燒昏睡的我。洪水漫進閣樓時,清場的衙役踹開門,看見燒得滿臉通紅的我,皺了皺眉:“這家人真狠,留個病丫頭等死。”我哭搖搖頭抓住他:“官爺,爹娘還在家,求您救救他們!”雜役一愣:“沈家兩個時辰前便乘船出城了!女兒嫁妝都沒落下,你又是誰?”我愣在原地,渾身的血都冷了。抱着房梁漂了一夜,我被巡河御船救下,成了長公主唯一的養女。三年後,爹娘哭着攔住我的郡主儀仗。我略過他們,撲進長公主懷中:“母親,女兒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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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很多人辜負過,也辜負過真心對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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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要去彌補自己虧欠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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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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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挪動的聲音也接二連三的響了起來。
他邁步走了進來,徑直走到她旁邊,擷着她的肩膀讓她在剛才的位置上坐下。輕聲道:“坐這裡。“
他知道這是主位,他就讓她坐在這裡。
聲音不大不小,安靜的包間里每一個人都能聽見。
她吃飽,飯局才算進入後半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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