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皂上市的頭三天,雲芳齋的掌櫃老徐只從那批試銷品裡勻出了十塊,擱在櫃檯最角落裡。不是他眼皮子淺,是這玩意實在賣相不佳——灰撲撲的顏色,西西方方的塊頭,既沒有澡豆的精緻瓷盒裝潢,也沒有皂角的天然質樸,往那兒一放就跟一塊發了黴的糯米糕似的。按他的原話說:“這要是能賣出去,我把算盤吞了。”三百文一塊,夠買三十捆皂角,夠買小半盒上等澡豆,夠一個普通人家吃半個月的米。誰買?
第一天,無人問津。第二天,有個丫鬟模樣的姑娘在櫃檯前站了片刻,看了看價格,沒敢買。老徐也沒在意,把那十塊皂往裡又挪了半尺。第三天上午,九公主府上的女官帶著兩個小太監來逛鋪子,隨手拿起一塊聞了聞,然後全買走了。老徐捧著銀子愣了一下,但也沒太往心裡去——宮裡的人買東西本來就不講道理,大概是圖個新鮮。
真正的轉折發生在第西天。
那天巳時剛過,一輛青帷馬車停在雲芳齋門口。車簾掀開,下來的是吏部侍郎趙謙府上的大管家娘子,身後跟著兩個丫鬟。她連價都沒問,指著櫃檯角落裡那幾塊灰白色的皂塊說:“還有多少?全包上。”老徐愣了一愣,趕緊把剩下的八塊全拿出來。管家娘子讓丫鬟付了銀子,臨走時回頭問了一句:“下一批什麼時候到?”
老徐還沒來得及回答,又來了兩頂轎子。一頂是禮部員外郎家的女眷,一頂是京兆尹府上的管事嬤嬤。三個人在櫃檯前碰了面,互相看了一眼,都沒說話,但眼神里都帶著同一種意思——你也聽說了?
老徐的算盤沒有吞,但他的下巴差點掉在櫃檯上。不到半個時辰,鋪子裡僅剩的八塊皂被一搶而空。後面還有人來問,他只能說“賣完了,真的一塊都沒有了”,然後趕緊讓夥計去蘇家商隊傳話,說有多少要多少,價錢好商量。
與此同時,蘇家自有的雜貨分號也傳來了同樣的訊息。九公主名下那間香藥鋪更誇張——她們根本沒把皂擺在櫃檯上,而是先送了幾塊給幾位老主顧試用。這些老主顧都是達官貴人的家眷,平時梳妝檯上的東西動輒幾兩銀子。她們用完之後的反應出奇一致:好用,還有嗎?訊息在貴婦圈的茶局和宴席上像長了腿一樣擴散開來——兵部尚書府上的夫人用完後當場把梳妝檯上的澡豆賞給了丫鬟,永昌侯府的少夫人讓管家一口氣訂了十塊,禮部侍郎家的老太太用了之後非說是“神仙方子”,非要見做皂的匠人。九公主在宮中聽女官稟報了這個訊息,正對著一面銅鏡端詳自己剛洗過的臉。她沒說什麼,只是把長安皂擱在梳妝檯上最顯眼的位置,旁邊就是御賜的羊脂玉簪和金步搖。
第五天,蘇家商隊的管事老鄭親自跑到後院作坊門口,手裡攥著一疊訂單,額頭上全是汗。蘇家商隊走南闖北幾十年,經手過多少俏貨,從江南的絲綢到北境的皮貨,從西域的香料到南洋的珍珠——但能讓管事親自跑到作坊門口催貨的,這是頭一回。訂單來自十幾家鋪子,每家都是同樣的說辭:有多少要多少,價錢隨你開。有的鋪子甚至提前付了全款,生怕被人搶了先。
第一批試銷的五十塊長安皂在三天內全部售罄。蘇幼薇拿到彙總單子的時候正在偏院棗樹下喝茶。紙上列了十幾家鋪子的補貨數量,每家後面都跟著同一個詞——“急”。她把單子遞給陳長安看,陳長安歪著頭,口水滴在紙上,傻笑著用指頭戳那些數字,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好多好多”。
蘇幼薇看著他那副傻樣,又看了看紙上那些實打實的訂單數字,忽然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沒有嘲諷,只有一種“你果然又在演”的瞭然。她讓管事回覆各家鋪子:長安皂每月限量供應,每家鋪子每月最多拿三十塊。老鄭以為自己聽錯了,怔怔地又問了一遍:“大小姐,限量?供不應求的時候應該加緊出貨才是,這是穩賺不賠的買賣——”
“限量。”蘇幼薇放下茶杯,語氣像是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老鄭不敢再問,領命去了。陳長安蹲在地上繼續畫烏龜,心裡暗暗點頭——限量供應是他之前給蘇幼薇的建議,他本以為需要費一番口舌才能說服她。沒想到她一聽就懂了:稀缺才珍貴,買不到才想要。供不應求的局面一旦形成,長安皂的名聲會比蘇家商隊的馬車跑得更快。
果然,限量令一齣,長安皂在黑市上的價格一夜之間翻了五倍。一塊三百文的皂,被倒手賣到一兩五錢銀子,仍然有人搶。京城最好的澡豆鋪子“玉露堂”派人來蘇家商隊打聽配方,被老鄭客客氣氣地請了出去。盛源商號的探子在西市蹲了三天,連長安皂的渣都沒摸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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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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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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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