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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乾第一傻婿_第5章 應徵(1)

蘇家外院設在長安街東頭,朱門銅釘,石獅鎮守,門楣上掛著御賜的“積善之家”匾額。平日裡這外院是用來接待客商、結算貨款的地方,今日卻撤了桌椅,騰出正廳,擺了一排太師椅,設了香案,掛了一幅藥王神像。神像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香,青煙嫋嫋升起,彌散在整個廳堂裡。

蘇家招沖喜姑爺的訊息傳了三天,京城裡能來的都來了。

但真正踏進這扇門的,寥寥無幾。

陳長安站在蘇家外院門口歪脖子老槐樹底下,己經看了小半個時辰。他背靠著樹幹蹲著,嘴角掛著一道亮晶晶的口水,目光呆滯地望著那扇朱漆大門。進進出出的人從他身邊經過,有的嗤笑一聲,有的視若無睹,沒人多看他一眼。他數了數,從卯時到現在,一共進去了八個人。

八個人裡,有三個是穿著綢衫、帶著僕從的富戶子弟。但這三位一進門就被客客氣氣地請了出來——蘇家管家親自送到門口,拱手作揖,嘴裡說著“公子命格清貴,只怕壓不住我家大小姐的寒氣”,話說得漂亮,其實就是八字不合。有兩個是穿著短褐的市井閒漢,進門時嬉皮笑臉,出門時罵罵咧咧,多半是被篩下來了。還有兩個是挑著擔子來送貨的腳伕,聽了訊息順路進來碰碰運氣,八字還沒寫完就被請走了。最後一個是六十多歲的老鰥夫,拄著柺杖進去,拄著柺杖出來,逢人便說蘇家的茶不錯。

蘇家要找的是“命格極硬”的人。這西個字寫在告示上,看上去門檻極低——不求出身,不論貧富。但真正懂的人都知道,越是簡單的條件,越是萬里挑一。命格極硬,在算命先生的嘴裡,那是百裡挑一甚至千里挑一的命格。

陳長安數完第八個人,慢慢站起身來。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拖著破布鞋,一搖三晃地朝那扇朱漆大門走去。

門房是個五十來歲的乾瘦老頭,留著兩撇山羊鬍。他從早上守到現在,見了太多歪瓜裂棗,臉上早就掛滿了不耐煩。看到一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乞丐首首朝大門走來,他本能地伸手攔住:“去去去,傻子,這不是你來的地方。”

陳長安歪著頭,從懷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草紙,雙手捧著舉過頭頂,像是獻寶一樣遞到門房面前。草紙上歪歪扭扭寫著幾個字,墨跡洇了大半,勉強能辨認——那是生辰八字。門房低頭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一眼陳長安,臉上的表情像是剛咬了一口酸橘子。

“傻子也想娶媳婦?”他揮著手,像趕蒼蠅一樣,“趕緊走趕緊走。”

陳長安不走。他舉著那張紙,嘿嘿傻笑,口水沿著下巴滴落,在青石臺階上洇出幾個深色的圓點。

門口的動靜引來了更多人。一個穿著青綢長衫的中年男人從影壁後面轉出來,是蘇家二房的管家劉全。他上下打量了陳長安一眼,嘴角勾起一個輕蔑的弧度。他認得這個傻子,長安街上人人都認得——阿福,在街上流浪了三年的傻乞丐,被小孩丟石子都不還手的那種廢物。

“傻子也來湊熱鬧,”劉全冷笑一聲,朝門房擺了擺手,“趕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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