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土牆的第一天，出事了。

清晨，林家輝帶著三十個人在村東頭挖地基。按計劃，新牆要高一丈五，厚三尺，用夯土壘成，外面再包一層石頭。這是個力氣活，但沒人喊累。死過人的地方，誰都怕再死一次。

“少館主，這土不對勁。”王大牛一鍬下去，鍬頭卡住了。他用力一撬，帶出來一塊黑乎乎的東西——是半截骨頭，人的骨頭。

眾人圍過來看。骨頭很舊了，泛著黃，上面有刀砍的痕跡。

“這兒以前是亂葬崗。”一個老人顫巍巍地說，“我小時候聽我爺說，洪武年間，這兒打過仗，死了好幾百人，就隨便埋了。”

林家輝接過骨頭看了看，吩咐道：“換個地方挖。把挖出來的骨頭都收好，等會兒找個地方重新埋了，燒點紙錢。”

“是。”

換了地方，繼續挖。可沒挖多久，又出事了。

這次是林海那邊。他帶人在村南修箭樓，剛把舊樓拆了，準備打新地基，挖出來一個陶罐。罐子很沉，封著口。林海以為是什麼寶貝，小心開啟，裡面是——

“火藥！”他驚呼。

確實是火藥，但己經結塊、發黑，不能用了。罐子底下還壓著一張紙，紙己發黃，但字跡還能看清：“洪武二十七年，安東衛遺存。此火藥三十斤，藏於箭樓基下，備倭寇來犯時用。”

安東衛！洪武年間真的設過安東衛！

林家輝拿著那張紙，手在抖。爺爺的手札上說過，先祖林破虜來安東村時，安東衛己經被撤了。但撤之前，肯定留下過東西。沒想到，六十年後，這些東西被他們挖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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