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穿過七條支渠,穿過主渠的匯流池,穿過磐石城地下古老而沉默的石脈。帶著那個從深處傳來的低鳴,帶著那同一句反覆了無數年月的話,均勻地,持續地。
像一個人的呼吸。
又像一個人在聽。
夜裡,小苔被一陣震動驚醒了。
不是夢。是真實的震動。從床鋪底下傳上來的,穿過地基,穿過石板地面,穿過床板,傳到她的脊椎上。她睜開眼睛,黑暗裡什麼都看不見,但身體比眼睛更先做出了反應——她的手已經按在了床邊的地面上。
石板在顫。
不是地震的那種搖晃。是一種極細微的、極高頻率的顫動,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急速振動。振動的頻率很高,高到石板表面都起了肉眼看不見的漣漪——她的手能感覺到,掌心的皮膚被一種細密的刺麻感覆蓋著,像無數根極細的針同時紮在同一個地方。
持續了大約十來次呼吸的時間。
然後停了。
不是漸漸停的。是突然停的。前一個瞬間還在振,後一個瞬間就沒了。像一隻手掐斷了一根繃緊的弦。
黑暗裡重新安靜下來。但那種安靜不是正常的安靜。是所有的聲音都被抽走之後剩下的那種空洞的靜。沒有風聲,沒有蟲鳴,沒有遠處巡夜人的腳步聲。連水渠的水流聲都聽不到了——水渠的水流聲是磐石城的底色,平時聽不見是因為習慣了,但它一直都在。現在它不在了。
小苔從床上坐起來。她的手還按在地面上,掌心貼著石板,感受著那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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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冷着張俊美如仙的臉,充滿了厭惡。
“她只是我邀請的天師。”
後來,江清婉成了著名的東京神算,京中權貴紛紛跪求一卦。
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