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野沒有立刻回答，他把鬆了的領帶從領口抽出來搭在沙發扶手上，手指在膝蓋上叩了兩下，節奏不均勻，像在內部做某種取捨。
“你不需要知道。”
“顧先生，”陸錦妍在他對面的沙發邊緣坐下來，手指交疊放在膝蓋上，脊背挺得很首，“上一次你說不需要我知道的事情，是陸家舊宅的平面圖，後來你還是讓沈漓送來了。”
他的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被人精準踩中邏輯漏洞時的不適感，他把按在眉心的手放下來看著她，那雙眼睛在客廳昏黃的燈光裡顏色深得辨不出情緒。
“宋清晚回國了。”
這五個字從他嘴裡出來的時候陸錦妍的手指在膝蓋上收緊了，不是驚訝，是一種預感被驗證後的確認性緊繃，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指甲在裙面布料下嵌出了月牙形的痕跡。
“宋清晚，”她把這個名字用一種陌生人的語氣重複了一遍，“是誰。”
顧知野盯著她的臉看了那麼幾秒，像在判斷她的不知道是真是假，然後他把身體往椅背裡靠了一點，手臂擱在扶手上，聲音從那種審訊的緊繃裡鬆了一個微小的度。
“陸錦妍生前最好的朋友。”
陸錦妍讓自己的表情維持在一個替身聽到陌生名字時應有的好奇程度上，眉頭微蹙了一下，像是在從記憶裡搜尋這個名字出現在哪份檔案裡。
“資料上沒有提過她。”
“我沒讓沈漓把她放進你的資料裡。”
“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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