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腳步在青石板上踩出急促的聲響。

她身後跟著西個膀大腰圓的婆子，兩個面無表情的護院，還有那個面生的中年婦人——此刻她臉上的諂笑己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緊張與幸災樂禍的表情。

葉羨站在原地沒動。

陽光從廊簷斜射下來，在她腳前投下一道清晰的分界線。王氏在光線之外停下，臉色在陰影裡顯得格外陰沉。

“羨兒都聽說了？”王氏開口，聲音出奇地平靜。

“母親是指陳王殿下薨逝的訊息？”葉羨微微低頭，姿態恭順，語氣卻聽不出什麼波瀾，“女兒方才在祠堂，確實聽下人們議論了幾句。”

王氏盯著她，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她臉上刮過：“那你可知，這意味著什麼？”

“女兒不知。”葉羨抬起眼，目光與王氏對上，“還請母親明示。”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與王氏對視。不躲不閃，不卑不亢。王氏的瞳孔縮了縮，顯然察覺到了某種不同——眼前這個一向怯懦的庶女，眼神里有了某種讓她不安的東西。

“意味著，”王氏一字一句地說，“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跨進陽光裡。那張保養得宜的臉上，細紋在陽光下無所遁形，嘴角的弧度冰冷而刻薄：“陳王殿下薨了，你這未過門的側妃，按制當入王府家廟，為先王守節，終生不得出。”

葉羨的心往下沉了沉，但臉上神色不變。

守節？終生不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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