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暴雨梨花孤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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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番打鬥,比之剛才又自不同,不但中原群雄和明教高手看得喘不過氣來,連班若雲和碧玉生等有數幾個絕頂高手,也自心驚。 這番打鬥只看的場上眾人如醉如痴如夢如幻,惶惶間頭腦發暈,暗自心想,原以為自己的拳法掌力練到五虛一實,七虛一實,已經很厲害了,虛招只求誘敵擾敵,實招才可以殺敵制勝,卻不想高深武功可以沒有虛實,虛就是實,實則是虛。
正當眾人看的入迷時,突然山下鑼鼓喧天號角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聲音也是越來越響,直朝光明頂方向而來。中原群雄都被驚醒,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明教教眾也是一臉茫然,左右相看,就是五大旗主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這時一名山下守衛來到阿圐魯面前,低聲說了幾句話,阿圐魯面露喜色,立刻來到碧玉生面前道:“恭喜使者,大元皇帝派來的欽差到了!”碧玉生大喜道:“你立刻帶人到山下迎接!”阿圐魯連忙帶領他門下弟子跑下山去。秦川等五旗主還是不知發生了什麼事?秦川上前問道:“敢問使者到底是什麼人來了?你如此高興!”碧玉生笑上眉梢高聲道:“今日本來有兩件大事要與諸位兄弟商量辦的,一個是選聖女,這個已經說了!”明教眾人都點頭說是。碧玉生又接著道:“第二件事更加事關重大,關係明教以後榮譽!”秦川問道:“那是什麼好事?”碧玉生還沒說話,山下已走來很多江湖人物,遠遠看到廣場上有人在打鬥都紛紛圍過來觀看,有中原漢人,有西域人,還有高鼻深目金髮的胡人,一上到來,見苗道一與衣飛揚酣鬥,似乎頗為驚奇,有的指手劃腳的評論招數得失,有的卻在風言風語的談笑。聽得一胡人笑道:“哈,這兩個傢伙的武功亂七八槽的,不知是什麼路數?這種武功也出來班門弄斧?”話聲未了,衣飛揚左腳橫挑,呼的挑起一塊石頭,如拳頭大小,向說話那人飛去,那人叫了一聲:“好傢伙!”雙掌一託,將那塊石頭擲下山谷,轟然有聲。
試想衣飛揚是何等功力,他挑起這塊石頭雖不大,但也有六七斤重,飛過去又勁又急,那人竟然能輕描淡寫地一託託開,足見武功亦籌是不弱。中原群雄心內暗暗哺咕: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武藝高深、奇形怪相的人物。
那一夥人見衣飛揚顯了這手功夫,不敢再招惹他,只是駐足圍觀,不在言語。不一會就來了百來十人了,他們來了也不向明教招呼,顯然在等待什麼人。明教弟子也是一頭霧水,搞不清他們是何來歷?
又過一會山下的敲鑼打鼓更響,遠遠可以看到錦黃旗飄揚,兩排蒙古人士兵挑著錦旗,似乎是儀仗隊緩緩走上廣場。這時中原群雄和明教眾人都不再看場上打鬥,疑惑看著這隊蒙古儀仗隊。
儀仗隊分成兩列,浩浩蕩蕩,有如長龍出洞,族旗蔽日,肅靜整齊,軍容極壯,行列中一面迎風飄蕩的杏黃旗,後面一張黃羅傘蓋,導著一匹的白馬,馬上端坐一人緩緩前行。明教眾人都很驚奇,這崑崙山路崎嶇不平,上這光明頂的路更是難走,若是沒有一點武功的只怕半個月也上不了光明頂,光明頂運送生活物資走另一條秘密通道,而且也是小毛驢馱運。不知馬上這人如何騎馬上的光明頂?可是看到白馬後面八個人,明教弟子都啞然失笑,明白過來白馬如何上的光明頂了!只見白馬後面跟著八個身軀如同鐵塔似的蒙古大漢,都是身高八尺,膀寬腰圓,手中沒有任何東西,估計白馬不是自己走上光明頂的,而且八個人輪流抬上山的。看來馬上這人身份十分榮貴,八人後面跟著一群人,領頭幾人竟然是金剛門的摩羅,西南大盜支嘯天,酆都城少主幽冥子,還有丐幫淨衣派的萬向天等人,後面跟著兩隊蒙古御林軍軍官。
碧玉生看到白馬和後面幾位故友連忙走上去迎接。碧玉生和摩羅等人低聲說了幾句,一起走到白馬下,只見騎白馬那蒙古官員下來,雖然穿著蒙古官員的服飾,竟然也是一個胡人,年齡不大,二十多歲,雖都是胡人卻和碧玉生長的還不太相同。這些年蒙古佔領中原後,由於蒙古帝國疆域實在遼闊,各種胡人來往不絕,到內地經商做官,中原漢人雖看不慣,卻也習以為常,見怪不怪。蒙古帝國官員為了便於管理,把所有胡人統稱為色目人,包括阿拉伯人、波斯人(花拉子模人)、突厥人、粟特人、吐蕃人等,其中波斯人比例較高,並演化為後來的回族。在元代的社會階層之中,色目人的地位在蒙古人之下,漢人和南人之上。元太祖成吉思汗西征時,色目人賽典赤·贍思丁率領千騎迎降,太祖以「賽典赤」稱呼。元代重用色目人,入居關中的色目人,多高官厚祿,鉅賈大賈。
那年輕胡人和碧玉生好像很熟,兩人見面也是嘰嘰呱呱說著不知哪裡的語言,談的很開心,倒是把摩羅等人撇到一旁。摩羅等人也不惱怒,看到廣場上有人在打鬥,都連忙圍了過去,只見這時衣飛揚和苗道一越打越快,已沒有開始時的試探,衣飛揚雙手忽拳忽掌,忽指忽抓,並伴著幾路腿法急攻苗道一下盤,苗道一步伐變換,也是忽掌忽拳對打。兩人越打越快,快的讓人眼花繚亂起來。摩羅等人看到衣飛揚拳法掌力如此,都暗暗佩服。可是都不認識苗道一,也不知他使得什麼功夫,竟然對戰衣飛揚許久泰然若之,十分好奇。萬向天看了一會識得說道:“這道士使的是全真教的功夫!應該是全真門下!”聽到全真教,摩羅支嘯天都睜大眼睛,這才發現苗道一拳掌果然和一般拳掌不同。苗道一拳掌一齣,輕輕飄飄猶如拂拭灰塵,沒用一絲氣力,衣飛揚拳法掌力打來,只聽噗噗之聲,好像打中空氣破空一般。而苗道一拳掌打過去,雖是輕飄飄,卻是噹噹聲響,好像打在金石之上。場上眾人想不明白兩人拳掌為何差異巨大。昔年全真教主王重陽華山論劍打敗天下四絕,奪得天下第一稱號,他的武功和風采讓不少武林同道津津樂道,江湖中不論何門何派,至今都心懷崇敬之情。摩羅支嘯天等人也不例外。
這時那年青胡人官員和碧玉生也走了過來,年青胡人官員也是對場上打鬥頗感興趣,也不在和碧玉生說話,目不轉睛看著打鬥。突然旁邊有一個宮廷侍衛模樣的蒙古人走來低聲道:“時辰已到,該宣讀聖旨了!”那年青胡人官員看了看正當空的太陽,也是嘀咕道:“可是國師還沒到,還是等等吧!”宮廷侍衛道:“可是過了午時在宣讀聖旨就是大不敬之罪了!”年青胡人官員想了想,就把摩羅支嘯天等人叫來商議一番,都說不等國師,趕快宣讀聖旨吧!年青胡人官員點頭說好,只見蒙古人族旗隊伍分立兩邊,年青胡人官員走到族旗中間,從懷中掏出一卷黃色文書,兩邊鑼鼓聲突然響起,壓制住廣場吵雜聲,廣場上眾人都被吸引住,不知要做什麼。就連衣飛揚和苗道一拳掌都緩慢起來。鑼鼓聲急響一會又停了下來,那年青胡人官員高聲道:“大元皇帝聖旨到,爾等還不跪下接旨!”他此話一齣,中原群雄和明教弟子都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大都站立著互相看著,不知所措。
後面上來的那群人和蒙古人都跪拜下來,明教弟子中西域人和胡人都跟著跪拜,也有小部分漢人也跟著跪拜,中原群雄還有明教漢人弟子都沒有跪拜在地。摩羅支嘯天等人看到還有許多人站立不跪,大叫道:“大元皇帝聖旨到,還不下跪接旨,不然殺無赦!”碧玉生也跟著道:“明教兄弟趕快下跪接旨,大元皇帝已與我明教結盟,共同對抗趙宋殘餘勢力,以後我們明教弟子就可以光明正大行走江湖,開宗立派,不必再受官府打壓捕殺!也不用隱瞞家人朋友我們的身份,可以光明正大的結婚生子,開枝散葉!”他說這話,明教弟子都深有感受,要知道從趙宋王朝建立以來,明教幾任教主不堪官府欺壓百姓魚肉鄉里,帶領明教弟子起義反抗,轟轟烈烈輾轉多地,殺貪官開倉放糧救濟百姓,最終被趙宋王朝被軍隊血腥鎮壓,明教弟子死傷無數,官府嚴禁明教傳教,捉到後格殺勿論,有時還連累親戚朋友,明教弟子不得不隱藏身份,秘密傳教,其中的辛勞苦難深重,難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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