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沈墨池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他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玩味和漫不經心:“你是在吃醋剛剛我吻了別人?宋初恩,他們之前跟我講了很多我們以前的事,說我有多愛你,我也不是不願意繼續履行我們的婚約。但是,我畢竟現在沒有之前我們相愛的的記憶,所以婚禮還是等我恢復記憶之後再說吧。在這之前,你最好不要過多幹涉我。”
宋初恩聽完,笑了一聲。
“我沒有心情,也沒有時間干涉你,你想怎樣就怎樣,跟我無關。我還有事,先走了。”
她說完,便不再看他,轉身朝走廊盡頭的包廂走去。
身後,沈墨池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眉頭微微皺起。
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她看他的眼神,太平靜了。
沒有驚喜,沒有憤怒,沒有委屈,沒有眼淚,就像在看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他本以為她會撲上來抱著他哭,會質問他這兩年去了哪裡,會歇斯底里地讓他不準再離開她,可她什麼都沒有做,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後轉身走了。
他心裡忽然湧起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但他很快就把這種感覺壓了下去,轉身回到卡座,摟起還在委屈巴巴等著他的江夢,低聲哄了幾句。
另一邊,宋初恩走進包廂,把請柬遞給幾個閨蜜。
閨蜜們看到她,先是驚喜地尖叫,然後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眼底的紅血絲,又心疼地罵她:“你看看你,又瘦了!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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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言特別喜歡拍我的丑照。我剛睡醒的亂髮,吃火鍋辣紅的臉,生病時憔悴蒼白的樣子,他全都記錄下來。我總嫌丑,他卻笑着哄我:“真實的你才最好看。”除此之外,他幾乎挑不出任何不好。戀愛三年。我半夜想吃栗子糕,他開一個小時車去買。我痛經,他提前給我煮好紅糖薑茶。我生病住院,他推掉所有應酬,在床邊守了兩夜。朋友都說:“周敘言愛你愛得快沒原則了。”我也深信不疑。後來,他建了一個相冊。【小滿的每一天】三千多張照片,記錄了我們戀愛的整整三年。三周年那天,他甚至把照片做成紀念冊送給我。最後一頁寫着:【謝謝你,讓我記錄完這三年。】我感動得偷偷
威北將軍被人下了葯,自行解決時恰好被我撞。
此,每每見到他,我的腦袋裡總會閃過一些讓紅耳赤的畫面。
某,賞花宴。
未婚夫不耐,「沈妙真,我在同你講話。」
我回過神來,「嗯?」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雖定了娃娃親,但我已心屬他人,只能勉為其難給你個良妾的位置,望你莫要糾纏。」
我的視線落在不遠處的威北將軍身上。
未婚夫吼了一聲,「沈妙真!」
我再次回過神,胡亂敷衍,「噢噢,我知道了知道了。」
我能嫁給裴敘川,純屬撞大運了。
他原是我堂姐的未婚夫。
兩人結伴踏青,一個跌斷了腿,一個失了憶。
堂姐醒來後不認得他,只把他當陌生人。
他也不願逼她。
婚約眼看就要作罷。
大伯捨不得這門好親,便把我拎了出來。
誰叫我和堂姐生得最像呢。
裴敘川只想了片刻,便點頭答應了。
可我爹娘??活不同意。
我納悶:「門第好,相貌好,公婆好相處,人還不聰明,你們有什麼不同意的?」
我爹急道:「他廢了一條腿!往後就是個瘸子!」
我問:「這難道不是好處?」
我娘當場想通了:「也是。以後他敢不聽話,你就猛踹他那條好腿!」
蕭承璟在中秋燈會上買了兩隻玉鐲。一隻親手戴給嫡姐,另一隻隨手遞給了我。前世,我接下玉鐲,嫡姐當場悔婚。蕭承璟賭氣娶我,婚後卻又與她暗中和好。他迎嫡姐入府那晚,將我趕進廢院,任我病死在隆冬。再睜眼,我沒有接那隻玉鐲。寄居在府中的表妹卻笑着伸出手腕。“二姐姐不要,我要。璟哥哥,你也替我戴上吧。”她生得嬌憨,最會裝作聽不懂別人話里的深意。三日後,她戴着玉鐲跑到嫡姐面前,天真地問:“璟哥哥送我們一樣的東西,是不是也一樣喜歡我們?”嫡姐氣瘋了。她將表妹推下石階,摔斷了她一條腿。蕭承璟當眾放話,只要不是嫡姐,侯府里誰都可以嫁。父親看向了我。我低頭擦掉眼淚。罷了。既然還是躲不過,那這一世,我便讓他們看看,什麼才叫真正的綠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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