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3年，木華黎病逝于山西聞喜。他死的時候，黃河以北的大部分地區己被蒙古牢牢控制在手中。金國的地盤縮水到河南、陝西一隅。從成吉思汗伐金到木華黎去世，十三年來蒙古軍三路並進，攻城略地，金國喪失了大片國土，經濟崩潰，兵力枯竭，士氣低迷。

西

1229年，成吉思汗的第三子窩闊臺被推舉為新任大汗。

窩闊臺上臺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滅金。他遵守成吉思汗的遺願，派使者到南宋，提出借道滅金。南宋朝廷裡吵翻了天。左相鄭清之等大多數朝臣認為金國是我們一百多年的仇敵，現在蒙古人替我們收拾他，這是天賜良機，報了靖康之恥，還能收復中原。真德秀卻堅決反對——金朝滅亡在即，我們不但不能幫蒙古滅金，反而應該伸出援手，給金國續命。因為金國是我們的屏障，金亡則蒙患，唇亡齒寒。

岳飛的孫子岳珂也上書反對。他說得更為尖銳：“金人雖仇，蒙人更甚。金亡之後，我宋獨當新敵，何以御之？”真德秀的邏輯是：蒙古人吞掉金國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我們。

史彌遠不在乎這些。金國現在只剩一口氣了，我正好借這個機會要點好處。史彌遠派使者和蒙古人談條件——滅金之後，河南之地歸宋。蒙古使者滿口答應。

五

1230年，窩闊臺親率大軍伐金。蒙古軍兵分三路：窩闊臺自統中路軍，從山西攻入河南；拖雷統右路軍，從陝西迂迴；還有一路攻山東。金哀宗完顏守緒把最後的家底全部押上，命完顏合達、移剌蒲阿率十五萬大軍北上迎敵。

1232年正月，鈞州三峰山（今河南禹州西南）。大雪紛飛，天地一色。完顏合達十五萬金軍在東岸列陣，拖雷的部隊在對岸。金軍想速戰速決，因為他們糧草不繼、士氣低迷。拖雷不給他們這個機會——堅守不戰，派小股騎兵不斷騷擾，讓金軍疲憊不堪。

連下三天三夜大雪。金軍將士在冰天雪地中列陣待命，衣甲單薄，凍餓交加。拖雷等的就是這個時刻。蒙古軍在風雪中繞到金軍背後發起襲擊。金軍拼死抵抗，可他們己經三天沒吃一頓熱飯了，握著刀的手都握不穩。

完顏合達下令突圍。蒙古軍故意讓出一條路，金軍以為有了生路，一窩蜂往前湧。隊形亂了，陣列散了。蒙古伏兵從西面殺出，金軍兵敗如山倒。完顏合達被俘，不屈而死。移剌蒲阿被俘，拒絕投降，被殺。

三峰山之戰宣告了金國的死刑。這支十五萬人的金軍是最後的精銳主力。主力沒了，金國就沒了。趙翼在《廿二史札記》中評價此戰：“金之精銳盡於此矣。”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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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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