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場酒，喝到半夜才散。

石守信是怎麼回的家，他都不記得了。只記得一路上腦子嗡嗡的，像塞了一團亂麻。

回到家裡，夫人看他臉色不對，問怎麼了。他沒說話，一頭栽到床上，睜著眼睛看天花板，看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一早，他爬起來，寫了一封奏摺。

奏摺很短，只有一句話：“臣有疾，乞解兵權。”——臣有病，請求辭去軍職。

寫好之後，他讓人送進宮去。

然後他坐在院子裡，等。

他不知道趙匡胤會怎麼批覆。如果趙匡胤不批，怎麼辦？如果批了，以後的日子怎麼過？他想了很多，但想來想去，只有一個結論：事己至此，只能聽天由命。

快到中午的時候，宮裡來人了。

來的不是太監，是趙匡胤的親信，手裡捧著一道聖旨。

石守信跪接聖旨，開啟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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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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