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寧海的第二天凌晨，蘇新的手機震了。

兩點十七分。

她是淺眠的人，手機一響就醒了，抓起來看——是陸辭舊發的，只有一條訊息：

走廊，來。

她坐起來，把外套套上，出門。

外面的街道空了，路燈把地面照成橘黃色，風很小，比白天的海風小得多，但有點涼，是深夜的那種涼，把人吹得清醒。蘇新騎著電瓶車，往走廊方向去，街上沒什麼車，紅綠燈都開著，她一個都沒有停。

到了側門，陸辭舊己經在了，就站在門口，外套沒有拉拉鍊，手插在口袋裡，看見蘇新來，往裡走了一步，把門推開。

“江嶼呢？”蘇新進去，壓低聲音。

“發了訊息，他在路上。”

蘇新開啟手電，往走廊深處照了一眼，然後停了。

走廊跟她上次來的時候不一樣了。

不是燈，不是氣味，不是溫度——是那兩道爬行痕跡。

它們現在不只是“清晰”了，它們是發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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