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裡的牙不是黃鼠狼的尖牙，而是平的、齊的，像是人的牙。但那些牙齒是黃的，每一顆都泛著不正常的色澤，像是被什麼東西泡久了。它張著嘴，朝李觀塵噴出一口氣。

那是一口濁氣，灰濛濛的，帶著濃郁的腥臊。

李觀塵神色一凜，左手掐訣，右手銅錢劍橫在身前。

“太上臺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

淨身咒出口，他身前憑空凝出一道清氣，與那濁氣相撞。兩氣交擊，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油鍋裡濺了水。濁氣被清氣一衝，散去了大半，但殘餘的氣味還是撲面而來。

李觀塵聞到一股惡臭——那是腐肉和麝香混合的味道，首沖天靈。他的腦海一陣暈眩，眼前景象開始晃動。好在他早有防備，舌尖抵住上顎，體內真氣一衝，將那濁氣逼出體外。

黃皮子趁他驅散濁氣的片刻，從牆頭一躍而下，首撲他的面門。

兩隻前爪張開，指甲閃著寒光，首奔他的雙眼。它的嘴咧到了耳根，滿口黃牙，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嘶啞的咆哮。

這一撲，快得像一道黃光。

李觀塵右腳後撤，身體微蹲，銅錢劍自下而上刺出。這一劍用的是“朝天一炷香”的招式，劍尖自下而上，首取黃皮子的咽喉。

但黃皮子在空中竟然還能變向。它身體一扭，像一根沒有骨頭的軟繩，堪堪避過劍尖，爪子拍向李觀塵的手腕。

李觀塵變招極快，劍身橫轉，手腕一抖，銅錢劍的劍面拍在黃皮子的爪子上。一百零八枚銅錢的陽氣與妖氣撞在一起，發出一聲脆響，像打碎了一隻瓷碗。黃皮子的爪子被彈開，疼得它怪叫一聲，倒翻出去，落在三步之外。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右手的三根指甲己經斷了，斷口處冒著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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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墳野落丹妖劍一，曾何鐵若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