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沈宗回到房間之後把門關上,靠在門板上停了好一會兒。
那口氣從胸腔裡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像是被壓了很久之後終於找到出口的鬆動。
他把外套脫下來搭在椅背上,走到桌前坐下來,撥亮檯燈,從抽屜裡抽出一張空白圖紙鋪開,又翻出一支鉛筆和一盒工具。
他把今天的事重新過了一遍。
把小木送到楊晏那裡,他其實是不太放心的——小木跟著他這麼多年,從來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超過半天。
但這次的情況不一樣。
小木本就受了重傷,楊晏那邊有若木,確實可以幫助它修復本原。
更重要的是,接下來的計劃裡,他如果想要拿回自己的傀種,還要設計那兩個老頭一把,就絕對不能讓小木留在自己身邊。
小木離傀種越遠,它們之間的聯絡就越弱。
這樣即使傀種那邊再出什麼意外,小木受到的傷害也會少一點。
想明白這一點之後,他心裡那層不太安穩的底子總算平了一些。
他把鉛筆握好,開始在圖紙上畫第一條線。
線條在紙面上勻速延伸著,他的呼吸也跟著鉛筆的移動緩慢地穩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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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道二十九年,被雷劈了七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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