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蘇瑾指尖輕觸玉簪,冰涼潤澤。
“並非什麼貴重之物,”鄭明夷語氣溫和,“只是覺得,竹有節,虛其心,與你很是相像。”
蘇瑾耳根微熱,垂下眼簾,將錦盒輕輕合上,握在手心,低聲道:“多謝文淵兄,我很喜歡。”
又坐了片刻,聊了些署中趣聞,蘇瑾見天色漸晚,便起身告辭。鄭明夷送至二門,看著她登上鄭安備好的小車,消失在暮色中,才轉身回府。
數日後,鄭明夷在大理寺值房中翻閱卷宗,寺正李峴(宗室子弟,以幹練著稱)踱步進來,將一份卷宗放在他案頭。
“明夷,看看這個。漕渠 裡又發現一具無名男屍,這已是本月第二具了。萬年縣初步勘驗,說是失足落水,但死狀有些蹊蹺,身上還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印記。縣裡不敢擅斷,報了上來。”
鄭明夷展開卷宗,屍格記載死者約三十歲,身體強壯,手掌有厚繭,像是常年做力氣活的。但致命傷是後腦撞擊硬物,落水溺亡。蹊蹺之處在於,死者腰間繫著一枚非制式的銅錢,錢文模糊,像是私鑄。且發現屍體的河段,水流平緩,不像是會失足的地方。
“的確可疑。”鄭明夷合上卷宗,“可曾查出死者身份?”
“尚無頭緒。”李峴搖頭,“面目被魚蟲啃噬,難以辨認。已張貼告示,尚無苦主認領。明夷,你心思縝密,此案或許需你多加留意。”
鄭明夷點頭:“我明白。”他直覺此案並非簡單的失足,那枚私鑄錢幣,或許是一條線索。
傍晚散衙,鄭明夷心緒不寧,信步來到清茶館。多日不見,陶堯依舊在櫃檯後不緊不慢地擦拭茶具,見他進來,只是微微頷首。
鄭明夷在老位置坐下,要了一壺粗茶。茶館內人聲嘈雜,三教九流混雜。他看似隨意品茶,耳朵卻留意著周圍的交談。
鄰桌几個腳伕模樣的漢子正高聲議論著漕運的辛苦和碼頭的紛爭。忽聽一人壓低了聲音道:“聽說了嗎?廣運潭 那邊最近不太平,夜裡常有鬼火飄蕩,還淹死了好幾個人!都說是觸怒了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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