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常的舉動讓三人心懸到了嗓子眼。薛傑的手緊緊握著刀柄,鄭明夷也暗自準備應變。
離去的那名軍士返回,身後還跟著一人,正是昨夜帶隊查抄回鶻院落的彍騎營都尉李光弼!
李光弼一身戎裝,目光如電,徑直走入房內,揮手讓那名隊正和掌櫃退下,關上了房門。他銳利的目光掃過三人,最後落在鄭明夷身上,沉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三位,不必再偽裝了。昨夜回鶻院那把火,放得甚是蹊蹺,時間。地點,恰到好處,絕非偶然。還有,射入院中的那支箭,箭桿打磨手法細膩,是長安 軍器監的風格,箭鏃的淬火工藝也非西域常見。本都尉查過,近半月,除了一支涉案的工部匠作監隊伍,只有你們三位,是新近從長安方向來的生面孔,且入住時間與匠人隊伍抵達庭州相距不遠。”他頓了頓,語氣加重,一字一句道:“鄭司直,蘇博士,薛參軍,本都尉說的可對?”
房間內一片寂靜。鄭明夷心中駭然,這李光弼心思竟如此縝密!從縱火時機和一支箭矢的細微工藝差異,竟能推斷出他們的來歷和真實身份!
事已至此,隱瞞無益。鄭明夷深吸一口氣,挺直身軀,肩傷帶來的刺痛讓他眉頭微蹙,但目光卻坦然迎上李光弼:“李都尉明察秋毫,下官正是大理寺司直鄭明夷。”
“果然是你們。你們可知,昨夜之舉,雖是引蛇出洞,但擅動刀兵,縱火驚擾,亦是重罪?”
鄭明夷不卑不亢,拱手道:“都尉明鑑!下官等奉旨巡閱安西刑獄,追查龜茲軍械失竊案至此,發現賊人竟敢在北庭都護府眼皮底下私造弩機,圖謀不軌。事急從權,為引官軍擒賊,揭此大案,不得已行此險招。縱火之事,下官一力承擔,甘受責罰。但私造軍械。勾結外敵之案,關乎國本,邊防安危繫於此一線,還請都尉務必稟明來都護,徹查到底!”
“你倒是條漢子,敢作敢當。此事關係重大,已非本都尉所能決斷。都護大人要見你們。跟某走吧。” 他側身讓開道路,意思很明顯不是逮捕,而是“請”。
“多謝都尉。煩請帶路。”
在李光弼的帶領下,三人穿過戒備森嚴的街道,抵達氣象森嚴的北庭都護府。府衙之內,甲士林立,氣氛凝重。李光弼引著他們徑直來到二堂。
堂上,一位年約五旬。面容清癯。不怒自威的緋袍官員端坐案後,正是北庭大都護來曜。他並未穿著戎裝,但久經沙場的殺伐之氣和封疆大吏的威嚴,仍撲面而來。堂下還站著幾名神色緊張的文官武將。
“都護,鄭司直三人帶到。”李光弼躬身稟報。
。增陡力,靜寂片一堂,著看靜靜,宗卷份一的上案起拿是而,話說刻立未並他。心人穿能彿彷目那,上夷明鄭在落後最,人三下堂過掃緩緩,電如目,眼起抬曜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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