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玄都觀手裡握著金蟾鑰匙,可誰也不知道對應的鎖在哪兒。懷遠坊祆祠的秘壇雖說被搗毀了,抓到的卻只是幾個外圍信徒,對“明玄道”的核心內幕沒多少了解。唯一的線索,指向了那位神秘的“仙師”和佩戴“金絲螭紋玉佩”的貴人。鄭明夷心裡清楚,必須儘快找到這把鑰匙對應的鎖,不然拖得越久,對方藏得就越深。
他把鑰匙的樣子臨摹了好幾份,派了可靠的衙役,悄悄去查訪長安城裡有名的鎖匠。銅匠鋪,尤其是那些接官府或豪門大戶活計的工坊,打聽有沒有打造過或者見過這種蟾蜍造型的鑰匙。另一邊,他和蘇瑾。薛傑反覆琢磨“仙師”可能藏在哪兒。
“既是‘仙師’,又靠著煉丹。通玄的名頭行事,他的落腳點肯定不是普通民宅。”蘇瑾分析道,“要麼是清靜的道觀,要麼是某個不引人注意的別業園林。”
薛傑補充說:“之前金睛隼的線索指向過王府花園。這種妖道,說不定和某位權貴來往密切,甚至可能就藏在某座王府的別院裡。”
鄭明夷沉思了一會兒,說道:“王府別院守衛森嚴,不好探查。倒是長安城裡,朝廷敕建和私人設立的道觀不少,其中不乏和權貴走得近的。或許可以從這些道觀入手。”他想起案卷裡提到,劉文方曾經變賣玉佩湊夠供養的錢,而王倫供詞裡說的“仙師”,氣質不凡,絕不是普通的遊方道士能比的。
就在這時候,一名去查訪鎖匠的衙役回來稟報:安邑坊的“玄都觀”,近半年來請工匠修繕過觀裡一處珍藏經卷的藏經閣,據說閣裡新裝了一道特別精巧的銅鎖,鑰匙樣式很特別,但具體是什麼樣子,工匠們都不肯多說。
玄都觀!鄭明夷心裡一動。這座道觀是高祖時期建造的,歷史悠久,雖然算不上皇家頂級道觀,但在士大夫和富商中間名氣很大,香火旺盛。更重要的是,觀主張蘊玄張仙師,傳聞精通煉丹之術,和不少朝中官員甚至宗室子弟都有往來,名聲很響!
“張蘊玄。仙師。玄都觀,”鄭明夷把這些線索串到一起,目光變得銳利起來,“難道這個‘張仙師’,就是那個‘仙師’?”
事不宜遲,鄭明夷決定親自去玄都觀探查。為了不打草驚蛇,他沒穿官服,只打扮成普通香客的樣子,蘇瑾也換上素雅的衣裙,裝作同行的家眷,薛傑則帶人在觀外接應。
玄都觀坐落在安邑坊東南角,殿宇高大雄偉,古木參天,香客絡繹不絕,確實是一派繁華景象。鄭明夷和蘇瑾跟著人流進了觀裡,焚香禮拜,眼睛卻在暗中打量各處殿閣和路徑。觀裡的道士個個神情嚴肅,舉止得體,看不出半點異常。
走到後殿,一座名叫“澄心閣”的樓閣映入眼簾。這座閣樓位置偏僻,有低階道士看守,閣門緊緊關著,門上果然掛著一把造型古樸的銅鎖。鄭明夷藉著別的由頭走近細看,那銅鎖的鎖孔形狀,和他懷裡金蟾鑰匙的匙齒,竟然有八九分相似!
“蘇娘子,你看那鎖。”鄭明夷低聲說道。
蘇瑾立刻明白過來,微微點頭:“樣式很特別,和鑰匙挺相配的。只是這兒有人看守,怎麼才能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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