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石在錘下慢慢變長、變細，從一塊不規則的礦石漸漸被鍛成一根筆首的杖身。灰藍色的光紋在杖身上隨著錘擊的節奏明明滅滅，每一次錘子砸下去，杖身深處就會多出一道銀白色紋路。

一旁的幾個沃米人湊過來看著，聽著，有時候還會指一指，用謝封聽不懂的語言指出一些問題來。

最後一錘落下去的時候，霍師傅的趾爪猛地張開，然後砸在杖身正中央。杖身上所有灰藍色的光紋同時亮了起來，銀白色的符文迴路從杖身深處浮上表面，一圈一圈地纏繞在灰藍色的杖身上。

那根從礦渣堆裡撿來的百年老銅錠邊角料，在杖尾處和灰藍色的杖身融成了一體。

霍師傅把杖握在手裡，三根趾爪沿著杖身從杖頭抹到杖尾。

他把杖橫過來，遞給謝封。

謝封伸出手，指尖觸到杖身表面的瞬間，一股極冷的涼意從指尖沿著手臂往上竄。

整根盲杖極其陰冷，滲入骨髓的寒意，和詭異完全不同的冷意充斥著整根盲杖，杖身深處那些銀白色的符文迴路在他觸碰的瞬間和經脈裡的魔法產生了一次共振。

握住杖身，把杖從霍師傅掌心裡提起來，杖的重量分佈均勻，從杖頭到杖尾沒有一處偏沉。

杖尾在地上點了一下，杖尾點到碎石的瞬間，一股灰藍色的寒光從杖頭往杖尾方向蔓延，速度快得幾乎來不及追，杖尾落點處那幾顆碎石表面瞬間凝出一層白霜。

“打完收工。”霍師傅把鐵錘往地上一杵，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礦塵。

霍師傅領著謝封往礦坑深處走，獨眼老頭和老婦人留在西坡收拾砧板和鐵錘，另外幾個沿著礦渣堆往下走，消失在礦道入口的方向。

礦道越往下越暗、越冷，謝封原以為越靠近地底深處會越熱，但這條礦道不一樣，巖壁上的溫度從灼熱變成溫熱，從溫熱變成涼，從涼變成冷，走到最後，空氣裡那股硫磺味也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古老幹燥的石粉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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