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警證拍臉清晨的清河鎮早市，像一鍋剛燒開的沸水，喧鬧，熱騰騰的。

“陳警官，剛出鍋的糖糕，拿好嘞！趁熱給小雨吃！”賣早點的王大媽一邊用草紙把油汪汪的糖糕包好，一邊笑得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哎，謝謝王大媽。小雨昨晚就嚷嚷著要吃您家的糖糕，這饞丫頭。”我笑著接過來，隔著草紙都能感覺到那股燙手的熱乎勁兒。這糖糕一口咬下去，外酥裡糯，紅糖餡兒直冒熱氣，就跟咱們這小鎮上老百姓的日子一樣，雖然奔波，但總透著點甜。

“小雨長得水靈，隨她媽曉梅！你啊，平時所裡忙，多抽空陪陪老婆孩子。這三塊錢別給了，拿去！”王大媽熱情地往外推我的手。

“那哪成！我們可是有紀律的，您不收錢，以後我可不敢來光顧了。”我硬把幾個硬幣塞進王大媽身前的鐵盒裡，聽著硬幣落進鐵盒那聲清脆的動靜，心裡踏實。

正準備轉身往回走，尋思著趕緊把早飯給曉梅娘倆帶回去，只聽見菜市場盡頭“砰”的一聲悶響。

緊接著是竹筐砸在地上的破裂聲。

“老東西！給你臉了是吧？這片兒的攤位費，鑫哥說漲就得漲！你敢說沒錢？”

一個破鑼般粗啞的嗓音炸開，突兀地刺破了早市的祥和，硬生生壓過了周圍此起彼伏的叫賣聲。

我心頭一緊，把糖糕往兜裡一揣，沉下臉，撥開看熱鬧的人群就大步擠了過去。

“讓讓，大家讓讓！往後退！”

擠進人群內圈，我看清了地上的情形。滿地都是帶著溼泥的土豆，滾得到處都是，有的還被踩爛了。一個頭發花白。穿著打滿補丁的藍布舊褂子的老頭，正捂著肚子在地上痛苦地蜷縮著，半天爬不起來。

那是鎮東頭的老礦工，李老栓。老伴兒常年臥床，兒子前兩年出去打工落了殘疾，全家就靠他每天起早貪黑賣點自家種的菜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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