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陳源還是堅持付了錢。

一碼歸一碼。VR 航天體驗專案目前正處於志願者招募階段，本就全程免費，甚至還會給志願者發放交通與食宿補貼。陳風、陳源幾番推脫，和朱醫生拉扯了好一會兒，對方這才作罷，不再堅持退款。

朱安安的意志行為減退，己經嚴重到了肉眼可見的地步。上下車、開關車門這類最簡單的動作，都需要父母全程協助完成。陳風早己和實驗室提前溝通完畢，因此朱安安一抵達中心，完成簡單的唾液取樣後，便由兩名護士攙扶著，進入了 VR 航天體驗艙。

朱振華、劉會蘭夫婦跟著陳風和陳源來到隔壁觀察室等候。陳風指著大螢幕上專屬朱安安的分屏曲線說道：“朱醫生，劉阿姨，螢幕上這條曲線，代表安安的腦電 α 波與 θ 波功率比值。他現在的初始數值只有 0.2，屬於重度抑鬱範疇。想要恢復正常生活、情緒迴歸平穩，這個比值需要穩定突破 1.5 至 3.0 的區間。”

劉會蘭看不懂專業的腦電資料，只死死盯著螢幕上的座標曲線，雙手緊緊攥在一起，語氣滿是忐忑：“老朱，這差距也太大了，要漲這麼多才正常。”

朱振華心裡同樣緊繃到了極點。他無數次在深夜焦慮，不敢想象如果這次治療依舊無效，一家人後續該如何堅持。可當著妻子和外人的面，他只能強行穩住情緒，低聲寬慰：“也就差 1.3，不算多。”

陳風隨即附和：“很多志願者一次體驗就能跳漲兩點幾，1.3 的提升幅度並不大。只是螢幕座標系做了區域性放大，視覺差距看著誇張，實際治療難度在可控範圍內，就是為了方便我們精準觀測細微變化。”

朱振華點點頭，接過話頭：“療效方面我剛才己經問過陳總了。”

見陳風應聲點頭，他繼續說道：“陳總告訴我，此前所有參與治療的志願者基本都有效果，全程無效的案例只有一例。”

緊接著，他把那個堅信地平說、認知固化無法干預的特殊案例繪聲繪色複述了一遍。即便是身處緊張焦灼的等候氛圍裡，聽完這個反差十足的案例，劉會蘭還是忍不住輕笑出聲。

“哈哈哈哈，怎麼外國人現在還會相信地球是平的。”

一旁的陳源也跟著笑了。

就在這時，螢幕上朱安安的腦電曲線緩緩上揚 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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