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裁大機率贏不了，在座的都是人精，沒人會懷疑這一點。

“丁教授，你倒是說話啊！”副校長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語氣裡滿是怒火，“你當初的‘鐵證’呢？你不是拍著胸脯說能百分百證明陳風抄襲嗎？現在怎麼又沒把握了？”

副校長也是氣瘋了。當初就是被丁名章這副遮遮掩掩、還裝出“愛惜人才”的嘴臉騙了，聽他說什麼“陳風是個好苗子，可惜走了歪路”，還以為他是真心為學生著想。誰能想到，這小人從頭到尾就是想坐實陳風抄襲，好樹立學術權威，還想兩頭做好人！現在事情鬧到這步田地，自己跟著站隊，搞不好也要被牽連問責，他心裡早就把丁名章恨透了。

丁名章喉結滾動了好幾下，艱難地擠出一句話：“當……當初我只對比了兩篇論文的重合資料，也說過……我們兩篇論文側重不同，不認定為抄襲也說得通。”

“你！”副校長氣得差點跳起來，指著丁名章，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狗東西，竟然把所有人都耍了！

“丁名章，你是不是覺得仲裁勝負都與你無關，你己經立於不敗之地？反正舉報是別人舉報的，你也沒有公開承認過陳風抄襲論文。勝了，你打壓了不聽話的學生；敗了，那也是別人敗了，跟你沒有任何關係，是不是？”校長怒道。

沒想到校長能一眼看破自己的心思，丁名章只能埋頭裝死。反正這都是無憑無據的猜測，對自己也沒什麼影響，儘管校長罵得難聽，就當他放屁了。

校長盯著丁名章看了很久，然後給秘書使了個眼色，一段會議錄音在會議室響起。當播放到丁名章說“關於陳風同學，他確實是我帶過的學生裡最有天賦的一個——理論紮實，動手能力強，即便現在在普德醫院，他的能力也有口皆碑。但我同時也很痛心，他論文裡的資料，其實是照搬了我們實驗室的資料。對於這種情況，我想向校長求個情：本著‘懲前毖後、治病救人’的原則，希望學校能給陳風一個改過的機會。”時，校長示意暫停。

會議室裡立刻響起議論聲：“‘改過的機會’，說的好聽，這就是認定陳風同學有過錯啊！”

“‘懲前毖後、治病救人’，這是說陳風同學有‘病’啊！”

“一字不提剽竊，卻句句坐實剽竊，這手段真高！”

“丁教授，你是不是覺得就你聰明，別人都是傻子，看不出來你表面上是在給陳風說情，話裡話外卻全是預設他有問題？”校長敲了敲桌面道，“來，你說說，這話你怎麼解釋？”

丁名章張了張嘴，頭皮一陣發麻，根本沒有任何解釋的餘地——他當時就是要坐實陳風剽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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