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風依舊笑意不變：“孟志寧，這裡是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你看你，又是亂吼亂叫又是拍桌子，就不怕吵到病人休息？你連最起碼的公德心都沒有嗎？是沒受過教育，還是教育也改造不了你？你這樣的心態去做手術，能成功嗎？難怪大家都說你是普德心外科的‘殺手’，你年紀也不小了，能不能成熟點，多為患者的生命安全考慮考慮？”

全場死寂！

“陳醫生！”護士長陳女士眼眶瞪得滾圓，“這裡是醫院，是晨會現場，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孟主任是你前輩，你怎麼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簡首無法無天！”

陳風樂呵呵地看向陳女士：“抱歉抱歉，陳護士長，剛才把你數漏了。”

不知是誰“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又立刻噤聲。陳護士長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連最起碼的尊老愛幼都不懂，品德敗壞，根本不配當醫生！”

“啊對對對，就你配。誰不知道您是普德的勞模、先鋒？普德的道德水平看心外科，心外科的道德水平還得看您老啊。八十七歲高齡還要返聘裝敬業，這也是業界奇聞。上個班還要年輕護士伺候你吃喝拉撒，您這不是來上班，是來療養的吧？五星級療養院也沒這麼好的服務吧！除了倚老賣老，像條吸血蟲似的趴在年輕護士身上吸血，您幹過幾件正事，嗯？每年還把持著評優評先的名額，好處都是給自己攬，過錯都是別人的——你摸摸良心，這種事是人能幹出來的？心外科的護士真的是造孽，上輩子怕是殺人放火炸了銀河系，才攤上你這麼個上司。”陳風的語氣極盡嘲諷。

陳女士氣得差點暈厥，指著陳風說不出話：“你……你……”

這老東西不會氣死吧？陳風有點慌，不過禍害遺千年，估計她也沒那麼容易死。

旁邊幾個資歷老的護士立刻圍上去，一臉“關切”地幫她拍背安撫，嘴上罵著陳風不懂事、分不清好壞，表情卻刻意得很。而遠處幾個年輕護士，差點憋不住笑，有人偷偷給陳風豎了個大拇指——靜靜就在其中。

“陳風！”孟主任拍桌而起，“你書都白讀了？怎麼這麼沒教養！”

“教養？”陳風似笑非笑地看著孟志寧，“教養是給人講的，不是給畜生講的。你覺得你配嗎？”

袁野驚得合不攏嘴，很快反應過來，悄悄拉了拉陳風的袖子，低聲勸道：“你冷靜點……”

陳風低頭看向袁野，看著她眼中真切的關切，又想起迴圈中她對自己發火的場景，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割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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