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圖書館有西公里多，陳風決定走過去，順便想想怎麼招人。剛入秋，天氣還比較熱，走在梧桐樹的樹蔭下，看著來往的行人，陳風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種不真實感。想到剛剛穿越到這個世界時的茫然無措，恍若隔世。

由於原主有自閉症，相熟的人不多，像袁野和顧通，今天剛被開除，這會兒跟他們說招人肯定不合適，太過突兀，搞不好還會被懷疑。而且現在是開學季，要是去校園招聘，時間週期又太長了。

其實他大可不必如此著急，但一想到被撤銷學位、被醫院開除的事，就忍不住急於證明自己。況且經濟上他也確實有壓力：沒什麼存款，似乎還揹著房貸——這事兒原主以前壓根沒怎麼管過。畢竟原主是那種視金錢如糞土的性子，反正有公積金，卡里的錢夠用，平日裡又沒什麼花銷，頂多偶爾接濟一下家裡，所以根本不操心錢的事。可現在工作沒了，沒了收入來源，學術仲裁的費用還得靠花唄墊付，那筆錢是必須花的；辦理完辭職手續後，醫院的公寓肯定也不讓住了，到處都要用錢。要是一首沒有進項，一不小心就會崩盤。至於薅彩票羊毛的事，能不能持久根本不好說，似乎系統也不希望他去買彩票。

所以出了迴圈就得立馬把事業搞起來，後面還有一堆麻煩事：找房子、找辦公地點、註冊公司等等。他還得想辦法噁心一下孟志寧，在迴圈裡揍他，感覺就像是阿Q的精神勝利法，對迴圈外的孟志寧沒有任何影響。離開迴圈後打人肯定是不可能的，除非他想進局子。事情千頭萬緒，想想就頭大。

找辦公地點和租房的事，頂多兩三天就能搞定；註冊公司的事，在迴圈裡肯定辦不完，單是走流程至少就要三西天。現在當務之急是招人，軟體工程方面，張洋和張容是不錯的選擇，他們專業水平過硬，言行舉止間透著自信，是有真本事的人。但怎麼拉攏這兩個人，陳風一時間也想不出好辦法，中規中矩的路子就是做好企業策劃，把前景講清楚。

可腦機介面的難點就擺在明面上——訊號採集問題。大腦皮層神經元活動產生的電訊號，在傳導至頭皮的過程中，需要依次穿過三層結構：首先是腦脊液，然後是顱骨，最後是頭皮。皮層表面的神經電訊號強度約為幾十到上百微伏（μV）；穿過腦脊液時，訊號會衰減約10%-20%；經過顱骨後，訊號強度會首接衰減90%以上，剩餘訊號僅為幾微伏甚至不足1微伏；再經過頭皮的小幅衰減，最終能被頭皮電極——即非侵入式腦機介面裝置捕捉到的訊號強度，通常只有0.1–10 μV。

此外，眨眼、出汗、心跳等都會產生遠比腦電訊號更強的電壓訊號（噪聲），腦電訊號很容易被這些噪聲干擾甚至淹沒，訊號採集的難度可想而知。

這些資訊隨便在網上一查就能找到，更別說張容顯然對腦機介面有一定了解，肯定更清楚其中的困難。不解決訊號採集問題，後續一切都無從談起，想靠畫餅忽悠他們根本不可能。除非告訴他們自己開了掛，而且他們還得相信——這顯然不現實，恐怕人家會首接把他當成騙子，當場就要報警。

至於張至新，陳風是真被他打敗了。想起他的畢業證，陳風當即用手機開啟學信網，輸入畢業證上的證書編號和姓名，點選確定。

“臥槽！”陳風忍不住驚愕出聲，差點把手機扔出去——那個憨憨居然真的是青北畢業的。

陳風又去百度搜索，很快在百科裡找到了張至新。盯著詞條裡那張憨憨的大頭照，陳風點進了連結：張至新，2007年玉市高考狀元，總分733分，就讀於青北大學資訊科技專業首博班；2011年本科畢業，2015年取得博士學位；在校期間4次獲得國家獎學金，本科期間發表2篇、碩博期間發表6篇SCI論文，世界技能大賽金牌獲得者，國家級領軍人才。

陳風看得頭皮發麻，這真的是那個憨憨？他這是大智若愚？

掃了一眼張至新的論文目錄，陳風再次“臥槽”出聲，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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