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醒來的第七天,己經能下地走路了。
他的傷好得比預想中快。蘇晚晴給他換藥的時候,發現傷口邊緣的新肉長得齊整,沒有紅腫,沒有化膿。她把換下的舊布條收走,又檢查了一下他的脈象——比第一天有力多了,浮而緩,不像是病,倒更像是久勞之後終於歇過來的人。
“老人家,您以前練過武?”蘇晚晴收回手,隨口問了一句。
老者正在系衣帶,手指頓了一下,但很快恢復如常。“年輕的時候走過些遠路,身子骨還算結實。”他的語氣平淡,答得也自然,像是早就想好了說辭。
蘇晚晴沒有追問。她端著藥碗站起來,笑了笑:“那您再養兩天,傷口長好了就沒事了。就是別走太遠,裂谷那邊的路不平。”
老者點了點頭,看著她端著碗出去。等她走遠了,他的目光才從門口收回來,落在自己的雙手上。那是一雙做過粗活的手,指節粗大,掌心的繭厚實分明——是這些年刻意磨出來的。他心裡有數,沒有露餡。但蘇晚晴那隨口一問,還是讓他暗地裡鬆了口氣。
這丫頭心思細,但不逼人。
第二天,老者開始在谷里走動。
起初只是在醫館附近,扶著牆慢慢走。後來走順了,就走遠了一些——沿著湖邊,穿過竹林,走到學堂門口。他停下來,站在竹林邊上,隔著一段距離看著。
學堂裡傳出聲響,整整齊齊的童聲,唸的是《論語》。“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老者站在竹林邊上,聽了很久。
學堂是用竹子搭成的,西面通風,簡樸得有些寒酸。但裡面的桌椅擺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筆墨紙硯,孩子們坐得端端正正。一箇中年先生站在前面,手裡捧著書,一板一眼地教著——聲音不高,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老者認得那個先生,他受傷醒來的第二天就在醫館見過。那天這位先生來看他,自稱姓蘇,叫蘇明遠,是谷里的教書先生。當時他只道是個尋常的鄉村塾師,現在再聽這堂課,才覺得不一樣——尋常塾師教《論語》,多是照本宣科,字句解釋清楚了事。但這位蘇先生講課的方式,更像是在講道理,講“仁義”是什麼意思、“禮”為什麼要守,講得不急不慢,像是己經講了半輩子。
竹林裡有一陣風吹過來,竹葉沙沙地響。孩子們的聲音從學堂裡飄出來,脆生生的,在谷地裡迴盪。老者站在竹林邊上,風吹著他花白的頭髮,他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忽然覺得嗓子有點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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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是魔神·瘋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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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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