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盞豆大的油燈在桌上跳了跳，光影在土牆上晃動。
蘇晚晴練完字，把字帖仔細收好，沙盤推到一旁。蘇錦安己經趴在床上睡著了，小手還攥著被角，嘴巴微微張開，呼吸均勻。
她靠著牆坐下來，把玉佩從衣襟裡拿出來，低頭看著那層淡淡的熒光。
“沈念姐姐，”她輕聲說，“你還在嗎？”
“在。”對面的聲音立刻響起，帶著一絲笑意，“你字練完了？”
“嗯。今天練了二十個。”蘇晚晴頓了頓，“沈念姐姐，你那邊是什麼樣子的？”
“我這邊？”沈唸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意外，“怎麼突然問這個？”
蘇晚晴的手指在玉佩上輕輕摩挲，聲音低低的：“你見過我的家，知道我傢什麼樣。我卻不知道你的。這不公平。”
沈念在石室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靠在巖壁上，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沒有訊號，但手機裡存著幾千張照片——這些年探險路上拍的。
“說得對。那你想看什麼？”
“什麼都想看。”蘇晚晴想了想，“你那邊……天黑了沒有？”
“黑了。比你們那邊應該晚一兩個時辰。”沈念一邊翻相簿一邊說，“我這邊也是晚上，月亮很亮。”
蘇晚晴抬頭看了看窗外。流放地的夜空沒有月亮，只有滿天的星星，密密麻麻的，像撒了一把碎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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