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停下來。三千人擠在溝裡,前後望不到頭,盾牌舉著,矛朝前,等著。
張飛豎起耳朵聽。風裡有聲音,不是風聲,是別的聲音。很輕,很密,像雨點打在樹葉上。他的臉色變了。
“是箭!!!”
話沒說完,箭雨就從兩邊的土坡上傾瀉下來。
不是幾十支,是幾百支、上千支。黑壓壓一片,從土坡後面飛出來,遮住了天光。箭落在隊伍裡,有人倒下,悶哼一聲,倒在泥地裡。
有人舉盾擋住,箭釘在盾上,咚咚咚,像冰雹砸屋頂。但溝裡太窄了,盾牌舉不起來,人擠在一起,躲都沒地方躲。
張飛揮著蛇矛撥打箭矢,左擋右擋,箭擦著他耳朵過去,釘在身後的土坡上。一支箭射中他的左臂,甲葉子被射穿,箭頭扎進肉裡,血噴出來。
他悶哼一聲,沒喊,用牙咬住箭桿,一拔,箭頭帶著血肉出來了。他把箭扔在地上,扯了塊布纏住傷口,繼續揮矛。
“往後退!退回去!”
隊伍開始往後退。但溝太窄,人太多,前面的人想退,後面的人還不知道前面出了什麼事,還在往前擠。擠在一起,踩在一起,亂成一團。
土坡上的箭還在射,不停。有人倒下了,被後面的人踩過去,再也沒起來。有人趴在地上,用盾牌蓋住自己,箭釘在盾牌上,咚咚咚,像有人在敲門。有人扔掉矛,扔掉盾,往溝外跑,跑了兩步,被箭射中後背,撲倒在地。
張飛騎馬在隊伍後面壓陣,蛇矛揮舞得像風車,箭被撥開,叮叮噹噹,落了一地。但他的左臂在流血,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把袖子染紅了,把馬鞍染紅了。他咬著牙,不讓自己喊出來。
“退!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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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李遠,一個只想在亂世躺平的鹹魚大學生。
結果......
曹操眼裡的我:一個天天盼着我死。嘴比刀還毒的孽障,但沒他還真不行。
夏侯惇眼裡的我:流落在外。才華橫溢。身世可憐的賢侄,必須寵着!
曹洪眼裡的我:比我還摳門。專門盯着糧倉薅羊毛的活閻王。
劉備眼裡的我:斷我機緣。搶我名聲。比我還懂仁義套路的陰險老六!
典韋眼裡的我:管飯的,不能讓他被主公砍了。
而我眼裡的自己:只想下班!只想下班!只想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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