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溪愣住了。
她轉過身,對上了裴清越那雙溫和的眼睛。
裴清越收回手,身上只穿著一件熨燙平整的白襯衫。他站在臺階上,目光溫和地看著她。
“夜裡降溫了,當心感冒。”
裴清越的嗓音在夜風中顯得十分清晰,語氣裡透著妥帖的照顧,“你今晚喝了不少酒,我讓司機送你回去。”
身上那件寬大的外套殘留著他的體溫,隔絕了外面的寒氣。寧溪攏了攏外套的邊緣,心裡湧起一陣複雜的酸澀。
在這段艱難重塑事業的日子裡,裴清越提供的平臺和這種適可而止的照顧,給了她很大的體面。
她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正常人際交往中的關懷了,在顧家那三年,哪怕她發著高燒在雨夜的車裡等上西個小時,顧寒辰也只會覺得她是在添亂。
這種被妥善照顧的錯覺,讓寧溪鼻尖一酸,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了一層薄霧。
她太久沒有感受過這種“被放在眼裡”的待遇了,她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這種毫無保留的好意。
“裴先生,這太麻煩你了。你會著涼的。”寧溪想要把外套拿下來還給他。
裴清越抬起手,制止了她的動作。
“披著吧。我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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