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妖怪,他也不辭王駕,轉山林,徑去洞中查資訊。此時朝中已知他是個妖怪了。原來他夜裡吃了一個宮娥,還有十七個脫命去的,五更時奏了國王,說他如此如此。又因他不辭而去,越發知他是怪,那國王即著多官看守著假老虎不題。
卻說那怪徑回洞口。行者見他來時,設法哄他,把眼擠了一擠,撲簌簌淚如雨落,兒天兒地的,跌腳捶胸,於此洞裡嚎啕痛哭。那怪一時間那裡認得?上前摟住道:“渾家,你有何事,這般煩惱?”那大聖編成的鬼話。捏出的虛詞,淚汪汪的告道:“郎君呵!常言道:男子無妻財沒主,婦女無夫身落空!你昨日進朝認親,怎不回來?今早被豬八戒劫了沙和尚,又把我兩個孩兒搶去,教我苦告,更不肯饒。他說拿去朝中認認外公,這半日不見孩兒,又不知存亡如何,你又不見來家,教我怎生割捨?故此止不住傷心痛哭。”那怪聞言,心中大怒道:“真個是我的兒子?”行者道:“正是,被豬八戒搶去了。”
那妖魔氣得亂跳道:“罷了!罷了!我兒被他摜殺了!已是不可活也!只好拿那和尚來與我兒子償命報仇罷!渾家,你且莫哭。你如今心裡覺道怎麼?且醫治一醫治。”行者道:“我不怎的,只是捨不得孩兒,哭得我有些心疼。”妖魔道:“不打緊,你請起來,我這裡有件寶貝,只在你那疼上摸一摸兒,就不疼了。卻要仔細,休使大指兒彈著;若使大指兒彈著呵,就看出我本相來了。”行者聞言,心中暗笑道:“這潑怪,倒也老實,不動刑法,就自家供了。等他拿出寶貝來,我試彈他一彈,看他是個甚麼妖怪。”那怪攜著行者,一直行到洞裡深遠密閉之處,卻從口中吐出一件寶貝,有雞子大小,是一顆舍利子玲瓏內丹。行者心中暗喜道:“好東西耶!這件物不知打了多少坐工,煉了幾年魔難,配了幾轉雌雄,煉成這顆內丹舍利。今日大有緣法,遇著老孫。”那猴子拿將過來,那裡有甚麼疼處,特故意摸了一摸,一指頭彈將去。那妖慌了,劈手來搶。你思量,那猴子好不溜撒,把那寶貝一口吸在肚裡。那妖魔揝著拳頭就打,被行者一手隔住,把臉抹了一抹,現出本相,道聲:“妖怪!不要無禮!你且認認看我是誰?”
那妖怪見了,大驚道:“呀!渾家,你怎麼拿出這一副嘴臉來耶?”行者罵道:“我把你這個潑怪!誰是你渾家?連你祖宗也還不認得哩!”那怪忽然省悟道:“我像有些認得你哩。”行者道:“我且不打你,你再認認看。”那怪道:“我雖見你眼熟,一時間卻想不起名姓。你果是誰?從那裡來的?你把我渾家估倒在何處,卻來我家詐誘我的寶貝?著實無禮!可惡!”行者道:“你是也不認得我。我是唐僧的大徒弟,叫做孫悟空行者。我是你五百年前的舊祖宗哩!”那怪道:“沒有這話!沒有這話!我拿住唐僧時,止知他有兩個徒弟,叫做豬八戒。沙和尚,何曾見有人說個姓孫的。你不知是那裡來的個怪物,到此騙我!”行者道:“我不曾同他二人來,是我師父因老孫慣打妖怪,殺傷甚多,他是個慈悲好善之人,將我逐回,故不曾同他一路行走。你是不知你祖宗名姓。”那怪道:“你好不丈夫呵!既受了師父趕逐,卻有甚麼嘴臉,又來見人!”行者道:“你這個潑怪,豈知‘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父子無隔宿之仇’!你傷害我師父,我怎麼不來救他?你害他便也罷;卻又背前面後罵我,是怎的說?”妖怪道:“我何嘗罵你?”行者道:“是豬八戒說的。”那怪道:“你不要信他。那個豬八戒尖著嘴,有些會說老婆舌頭,你怎聽他?”行者道:“且不必講此閒話。只說老孫今日到你家裡,你好怠慢了遠客。雖無酒饌款待,頭卻是有的。快快將頭伸過來,等老孫打一棍兒,當茶!”那怪聞得說打,呵呵大笑道:“孫行者,你差了計較了!你既說要打,不該跟我進來。我這裡大小群妖,還有百十。饒你滿身是手,也打不出我的門去。”行者道:“不要胡說!莫說百十個,就有幾千。幾萬,只要一個個查明白了好打,棍棍無空,教你斷根絕跡!”
那怪聞言,急傳號令,把那山前山後群妖。洞裡洞外諸怪,一齊點起,各執器械,把那三四層門,密密攔阻不放。行者見了,滿心歡喜,雙手理棍,喝聲叫:“變!”變的三頭六臂;把金箍棒幌一幌,變做三根金箍棒。你看他六隻手,使著三根棒,一路打將去,好便似虎入羊群。鷹來雞柵。可憐那小怪,湯著的,頭如粉碎;颳著的,血似水流!往來縱橫,如入無人之境。止剩一個老妖,趕出門來罵道:“你這潑猴,其實憊懶!怎麼上門子欺負人家!”行者急回頭,用手招呼道:“你來!你來!打倒你,才是功績!”
那怪物舉寶刀,分頭便砍;好行者,掣鐵棒,覿面相迎。這一場,在那山頂上,半雲半霧的殺哩:
大聖神通大,妖魔本事高。這個橫理生金棒,那個斜舉蘸鋼刀。悠悠刀起明霞亮,輕輕棒架彩雲飄。往來護頂翻多次,反覆渾身轉數遭。一個隨風更面目,一個立地把身搖。那個大睜火眼伸猿膊,這個明幌金睛折虎腰。你來我去交鋒戰,刀迎棒架不相饒。猴王鐵棍依《三略》,怪物鋼刀按《六韜》。一個慣行手段為魔主,一個廣施法力保唐僧。猛烈的猴王添猛烈,英豪的怪物長英豪。死生不顧空中打,都為唐僧拜佛遙。
他兩個戰有五六十合,不分勝負。行者心中暗喜道:“這個潑怪,他那口刀,倒也抵得住老孫的這根棒。等老孫丟個破綻與他,看他可認得。”好猴王,雙手舉棍,使一個“高探馬”的勢子。那怪不識是計,見有空兒,舞著寶刀,徑奔下三路砍,被行者急轉個“大中平”,挑開他那口刀,又使個“葉底偷桃勢”,望妖精頭頂一棍,就打得他無影無蹤,急收棍子看處,不見了妖精。行者大驚道:“我兒啊,不禁打,就打得不見了。果是打死,好道也有些膿血,如何沒一毫蹤影?想是走了。”急縱身跳在雲端裡看處,四邊更無動靜。——“老孫這雙眼睛,不管那裡,一抹都見,卻怎麼走得這等溜撒?我曉得了:那怪說有些兒認得我,想必不是凡間的怪,多是天上來的精。”
那大聖一時忍不住怒發,揝著鐵棒,打個筋斗,只跳到南天門上。慌得那龐。劉。苟。畢。張。陶。鄧。辛等眾,兩邊躬身控背,不敢攔阻,讓他打入天門,直至通明殿下。早有張。葛。許。丘四大天師問道:“大聖何來?”行者道:“因保唐僧至寶象國,有一妖魔,欺騙國女,傷害吾師,老孫與他賭鬥。正鬥間,不見了這怪。想那怪不是凡間之怪,多是天上之精,特來查勘,那一路走了甚麼妖神。”天師聞言,即進靈霄殿上啟奏,蒙差查勘。九曜星官。十二元辰。東西南北中央五斗。河漢群辰。五嶽四瀆。普天神聖都在天上,更無一個敢離方位。又查那鬥牛宮外,二十八宿,顛倒只有二十七位,內獨少了奎星。
天師回奏道:“奎木狼下界了。”玉帝道:“多少時不在天了?”天師道:“四卯不到。三日點卯一次,今已十三日了。”玉帝道:“天上十三日,下界已是十三年。”即命本部收他上界。
那二十七宿星員,領了旨意,出了天門,各念咒語,驚動奎星。你道他在那裡躲避?他原來是孫大聖大鬧天宮時打怕了的神將,閃在那山澗裡潛災,被水氣隱住妖雲,所以不曾看見他。他聽得本部星員唸咒,方敢出頭,隨眾上界。被大聖攔住天門要打,幸虧眾星勸住,押見玉帝。那怪腰間取出金牌,在殿下叩頭納罪。玉帝道:“奎木狼,上界有無邊的勝景,你不受用,卻私走下方,何也?”奎宿叩頭奏道:“萬歲,赦臣死罪。那寶象國王公主,非凡人也。他本是披香殿侍香的玉女,因欲與臣私通,臣恐點汙了天宮勝境,他思凡先下界去,託生於皇宮內院。是臣不負前期,變作妖魔,佔了名山,攝他到洞府,與他配了一十三年夫妻。一飲一啄,莫非前定。今被孫大聖到此成功。”玉帝聞言,收了金牌,貶他去兜率宮與太上老君燒火,帶俸差操,有功復職,無功重加其罪。行者見玉帝如此發放,心中歡喜,朝上唱個大喏,又向眾神道:“列位,起動了。”天師笑道:“那個猴子還是這等村俗。替他收了怪神,也倒不謝天恩,卻就喏喏而退。”玉帝道:“只得他無事,落得天上清平是幸。”
那大聖按落祥光,徑轉碗子山波月洞,尋出公主。將那思凡下界收妖的言語正然陳訴。只聽得半空中八戒。沙僧厲聲高叫道:“師兄,有妖精,留幾個兒我們打耶。”行者道:“妖精已盡絕矣。”沙僧道:“既把妖精打絕,無甚掛礙,將公主引入朝中去罷。——不要睜眼。兄弟們,使個縮地法來。”
那公主只聞得耳內風響,霎時間徑回城裡。他三人將公主帶上金鑾殿上。那公主參拜了父王。母后,會了姊妹,各官俱來拜見。那公主才啟奏道:“多虧孫長老法力無邊,降了黃袍怪,救奴回國。”那國王問曰:“黃袍是個甚怪?”行者道:“陛下的駙馬,是上界的奎星;令愛乃侍香的玉女,因思凡降落人間,不非小可,都因前世前緣,該有這些姻眷。那怪被老孫上天宮啟奏玉帝,玉帝查得他四卯不到,下界十三日,就是十三年了——蓋天上一日,下界一年。隨差本部星宿,收他上界,貶在兜率宮立功去訖。老孫卻救得令愛來也。”那國王謝了行者的恩德,便教:“看你師父去來。”
。氣虎了解,妖了退,上噴口一頭劈虎那,言真念,手在水接者行。者行與遞,盂半水盛,出取盂缽金紫將,匹馬。李行了取,中驛去星飛戒八那”。來水取快?理之救不心安有豈我“:道起挽手用者行”。也你請奉來的遠許敢不也,救能們我是若。救一他救萬,此到是既長兄。面佛看面僧看不:云人古,啊哥“:道下跪前近僧沙”。的去回就,仇之我罵了報,妖了降待,來說你與原?的怎孫老尋又,他救不你,弟徒好的意得個他是,唆攛事凡你“:道者行”。了他挑揭管只要不。罷兒救他救,啊哥“:道戒八”?臉等這個出弄旦一麼怎,善向心一要你,去回我趕,惡作兇行我怪你?也來樣模惡個般這出弄麼怎,尚和好個是你,呵父師“:道笑者行。開難眼口是只,白明上心,走行能不,住魘妖被父師那來原。人是他看者行獨,虎是他看人別。索鐵了解虎假將,籠鐵出抬,裡房朝到眾與,殿寶下徑人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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