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真是你啊？”王大媽的聲音在清晨空曠的店堂裡迴盪，帶著幾分平日裡沒有的遲疑。

張凱正蹲在老舊的土灶前，手裡拿著一把生鐵火鉗，正把兩塊幹松木往灶膛裡送。聽到動靜，他拍了拍手上的木屑，站起身笑道：“大媽，早啊。今兒個買蔥挺早的。”

王大媽在門檻外面站定，腳上踩著一雙沾著菜葉的塑膠涼鞋，手裡提著紅色塑膠袋。她看著張凱，眼神有些複雜，想往裡走，又有些顧忌地看了看自己那雙髒鞋，腳尖在水泥地上磨了磨，沒敢跨進來。

“小張，不，現在該叫你張大師了吧？”王大媽乾笑了一聲，語氣裡多了幾分客套，“昨晚電視上那陣勢，我老婆子這輩子都沒見過。你那手藝，真給咱們南城長臉。連京城的大官都給你鼓掌呢，大媽現在看著你，都有點不敢認了。”

張凱扯了扯身上套著的卡通圍裙。那件圍裙是用高定帆布邊角料縫製的，胸前那隻胖橘貓在煙熏火燎下己經有些褪色，耳朵那兒還掛著個脫了線的小線頭。

“大媽，您這就見外了。”張凱笑著，從櫃檯下面拿出一張乾淨的塑膠圓凳，遞了過去，“在老街，我永遠是那個下麵條的小張，叫什麼大師。您快坐。今早我剛吊的湯，面水馬上就開了。”

王大媽沒接凳子，往後退了半步，打量著張凱：“小張啊，你現在都是大名人了，聽說一桌茶宴要好幾百萬？你還回這破店裡來幹啥？這南城食錄的瓦片都漏水，哪配得上你這大藝術家。”

這時，後院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池杳端著一疊剛洗乾淨的瓷碗走了出來。她今天沒穿昨晚那件絲綢睡衣，換了一身洗得有些發舊的灰色純棉居家服。衣服雖然寬鬆，但隨著她的走動，依舊能看出胸前飽滿的輪廓和纖細的腰身。她那張清冷乾淨的臉上沒化妝，長髮用一根簡單的塑膠髮夾夾著，露出白皙水潤的脖頸，散發著淡淡的皂角清香。

“王大媽，您別聽他胡說。”池杳把瓷碗放在桌上，衝著王大媽微微一笑，“他就是個廚子，什麼藝術家。在家裡，他不聽話我照樣不給他飯吃。”

王大媽一瞧見池杳，神色稍微放鬆了些，但還是有些拘束：“哎呀，小池，不，少奶奶……”

“大媽，您叫我杳杳就行。”池杳走到收銀臺前，拿起抹布開始擦拭那張有些掉漆的木質收銀臺。她微微彎腰，棉服的領口有些鬆垮，從張凱的角度看過去，剛好能瞧見裡面大片雪白的肌膚和一抹誘人的弧度。

張凱收回視線，對王大媽說：“大媽，您就坐吧。今天不做別的，就做咱們老街的大碗蔥油麵。您是第一個顧客，今兒這面，我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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