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清泉聚居地從腐骨原到清泉聚居地，要走十天。

前三天走得還算順利。灰燼比北邊薄了一些，天空偶爾能看見雲層後面模糊的太陽輪廓。卡倫走在最前面，德雷克斷後，阿莉莎走在中間，凱撒跟在她旁邊。四個人排成一列，在荒蕪的大地上拖出一條長長的影子。

“你去過清泉嗎？”凱撒問德雷克。

“去過一次。”德雷克說，“三年前。賣荒獸材料。待了三天，走了。”

“為什麼走？”

“不喜歡。”德雷克說，“規矩太多。進門要登記，出門要登記，賣東西要交稅，買東西要加價。街上到處都是情報部的人，看誰都覺得像叛逃者。”

“你在那裡認識塞德里克嗎？”

“不認識。”德雷克說，“我認識的人，都死了。”

凱撒沒有追問。

阿莉莎走在前面，腳步很穩，但凱撒能看出她在緊張。她的肩膀微微聳起，手指時不時攥一下又鬆開。不是害怕——是回憶。她在清泉住了三年。三年裡，她為情報部完成了四十七次任務。每一次任務之後，她都會回到那個地方。那是她最熟悉的地方，也是她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你在想什麼？”凱撒問。

“在想清泉。”阿莉莎說，“在想情報部。在想我離開的時候，有沒有人發現。”

“有人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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