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呼嘯的夜晚讓陳李氏的悲痛顯得更加沉重，他一邊哭泣，一邊往自己家的牛棚裡趕，看到母親的李天雲（小牛），瞬間從地上站了起來，併發出了“哞哞”的叫聲。

“小牛啊小牛，你若是能說話的話，可要為我評評理。之前我兒因一次下雨的機會被雷擊中不幸身亡，由於他沒有兒女，便無法繼承他的遺產。而他的父親從兒子死後便接起了兒子生前所做的事，他聽從了兒子的遺願，去為兒子繼續行事善行。可當他將兒子的產業越做越大時，他的心性變了，他開始紙醉金迷地出現在各種奢侈的場合，白天喝著好酒，吃著山珍海味，晚上跑到歌伎坊、妓院裡找女人，只為了滿足他那永遠都填不滿的慾望。他變了，他真的變了。這些事的發生讓我感到十分的痛苦，你要是能說話的話，我多想聽聽你的意見啊”！陳李氏對著牛棚的小牛說道。而李天雲化作的小牛在聽到母親所講述的這般痛苦時，便為母親的遭遇感到心痛，同時他為自己父親的明顯變化而感到憤怒，他不理解父親為什麼會變成這樣，難道真是因為他賺到了錢而被錢財的影響變了心？李天雲在不知真相的情況下，只能對付父親的行為感到疑惑。但當他看到母親對他的哭訴時，心中的怒火又暫時無法熄滅，李天雲所化作的小牛在此刻間內心充滿了矛盾。

半夜時分，李正醉醺醺地回到了家中，由於之前跟妻子在外邊吵架了，李正便不敢進屋面對妻子了。其實，李正內心並沒有完全厭惡妻子，反而還記得妻子為他做的點點滴滴。而他之所以變成了現在的這般模樣，並非完全是因為自己賺到了錢而變了心，更多的原因是其自身感到孤獨而隨便跑出去尋花問柳。

李正因為自己的行為傷透了妻子的心，便跑到了牛棚裡找自家的小牛談話了。

“小牛，我有事要對你說。哎呦......”只見“哎呦”這一聲，李正被小牛給撞到了。

“你頂我幹嘛，難道你也知道了我在外邊幹了些醜事了嗎？我想肯定是我的妻子對你說的”！李正扶著自己被小牛頂撞的腰，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

“小牛啊小牛，我也將自己的心事對你說吧：我的妻子說得對，自從我繼承了兒子李天雲的產業後賺著錢了，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這一點我也感覺到我比以前更張揚，更驕傲了。可是，我之所以賺到了錢而隨意揮霍，是因為我很孤獨，可能再加上之前我的兄弟們在前往祥瑞城時被綁了架，讓我們交了許多贖金後便成了這樣——低迷。那次兄弟們被綁架交了五百兩白銀，幾乎要把我們家的家底掏空了。親友們許多負了債。我在那時的心情其實就挺低落的了。再加上我兒天雲離世以後，我沒有了兒子陪伴依靠，感覺自己失去了好多。李天雲要是現在還活著的話，他也差不多得十五歲了，這正是一個青年人該談婚論嫁的年齡了，可是他早早地離開人世了，我再也見不到他了，所以我很孤獨。做父母的能不愛他嗎？不可能不愛啊！所以面對這樣的生活，我感覺自己孤獨可憐。小牛啊小牛，當你聽了我對妻子的傷害時，請你理性地分辨對錯。或許她對你說出了她的許多痛苦，但也請你對我所說的話有所思考。我確實上海了她，這一點，是我的過錯，我該向我的妻子道歉，但願他能對這些讓她感到痛苦的事有所消退。經過此次對妻子做出傷害的我，確實也應該好好做人，從迷茫中走出來”！李正將他內心中的所想的話語都給小牛說了出來，儘管他沒聽到小牛對他說過半句話，但他深深地相信眼前的小牛通人性，能聽懂自己對他所說的每一句話。所以李正便對著小牛說了這麼多他內心深處所藏的話語。而小牛在聽到李正所說的話後，便沉默地不再發出任何的響聲，看著喝醉酒的李正，擔心他被凍壞了。

“好了小牛，外邊太冷了，我要回屋睡了，希望你今夜不用擔心外界野獸叫聲對你產生騷擾了”。李正說完，便回到自己的屋子裡去了。

回到屋裡，看到夫人一個人躺在床上側著身睡覺，李正不忍心再脫下衣服拱入床上，與妻子一同入眠。於是，李正選擇了在地上打地鋪，簡單鋪上草蓆，拿上枕頭後便穿著衣服躺在了地上，隨著夜深而進入了睡眠。

由於李正所住的房屋避風功能十分的強勁，即使李正在睡夢中，也無法感受到屋外的嚴寒所能帶給他的影響。他睡著了，並做了一個夢。夢中，觀音菩薩降到了李正面前，並對李正說了一句：你知錯否？李正聽後，趕緊地將自己最近所做的錯事一五一十地對觀音菩薩全盤托出。觀音菩薩看李正所說的話語沒有半點作假，便很滿意的原諒了李正，並對李正表達了一些真切的忠告：“常言道，人在做，天在看。做人無需有人時時刻刻指導，但需個人對自己的所做之事無所後悔。你若對自己所做之事問心無愧，那就不要再做你明知是錯的，卻仍要傷害他人的錯事。這樣明知故犯的傷害別人，比自己過失傷害他人所犯的罪過還要嚴重。難道你不該重做善事，以此彌補你之前所做的惡事嗎”？當觀音菩薩在說完最後一句話時，他便消失在李正的夢裡了。而夢中的李正，瞬間感覺自己掉進了無盡的深淵，怎麼掙扎都沒有人幫助。

這樣的驚嚇讓李正從夢裡醒了過來，當李正睜開眼的那一刻，他看到屋外還處於黑夜之中，而在床上睡覺的陳李氏依然像平時那樣無聲地睡覺。李正看沒有人發現自己處於這般狼狽的模樣，便面對著天上的月亮，給觀音菩薩磕了個頭。隨後自己默默地坐在門外，靜靜地等待天亮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