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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今天也在養鬼_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走了(1)

喝完湯,顧渡沒有走。他坐在客廳裡,沈太太上樓去了,沈嶼靠在窗邊站著,姜瓷坐在沙發上,三個人誰都沒說話,但也沒人覺得尷尬。過了一會兒顧渡開口,“今晚我不回河邊了。”沈嶼看了他一眼,“那河邊誰守?”顧渡說:“我堂哥在。他到河邊了,讓我過來看看這邊的情況。”沈嶼沒有反駁。

姜瓷站起來,“客房被子在櫃子裡。”顧渡點了點頭,但沒有馬上起身。他坐在沙發上,目光落在茶几邊緣,像是在想什麼。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看了一眼姜瓷,“你今晚把玉放在枕頭底下睡。別摘。”姜瓷說:“你剛才說不摘。”顧渡說:“放在枕頭底下也可以。它還能感應到。”他沒再解釋,轉身走向客房,推門進去了。

第二天早上姜瓷下樓的時候,顧渡己經坐在餐桌前了。他面前放著一碗粥,粥冒著熱氣,還沒喝。沈太太坐在對面,正在剝雞蛋,蛋殼碎了一桌子。她把剝好的蛋放在顧渡碗裡,“吃個蛋。”顧渡說了聲謝謝,夾起來咬了一口。

沈嶼從樓梯上下來,走到餐桌前坐下,看到顧渡,“你沒走?”顧渡說:“今天不走。”沈嶼沒再問,端了粥碗喝了一口。

上午沒有人來,山坡下面也沒有動靜。姜瓷坐在客廳裡翻那本舊書冊,顧渡坐在旁邊看手機。陽光從窗戶透進來,在兩個人之間的桌面上形成一道淺色的光斑。白靈來了一趟,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屋裡的人,“今天好安靜。”她停了一下,“昨天的事我聽我媽說了。她說鎮上有人看到那輛黑車往北邊開了。”沈嶼站在窗邊,“往北?”白靈說:“嗯。出鎮的方向。”沈嶼沒有接話,白靈也沒有再進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去了。

午後顧渡放下手機,“我去花園看看。”他走到花圃旁邊蹲下來看了一眼頂蓋的位置,又站起來走回門口,“頂蓋沒有移位。昨晚沒人碰過。”姜瓷也走出來,站在他旁邊,“他還會來嗎?”顧渡說:“會。但不是今天。他昨晚來過了,探過一次路,今天不會再來。他得等下一次機會。”他站在花圃旁邊,風從山坡下吹上來,吹動他外套的下襬。他也沒有說要走,就站在那裡,“明天我應該還會來。”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她,像在陳述一個己經定好的計劃。姜瓷站在他旁邊,風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她伸手撥開,也沒有說話,看著花園遠處那道裂縫的方向,陽光照在上面,裂縫比昨天看起來窄了一些,像是又在慢慢合攏。

三天之後,山下來了兩輛車。不是那輛黑車,是兩輛灰色的,車身乾淨,停在山腳的路邊,沒有熄火。車上下來西個人,其中一個是顧衍——顧渡的堂兄。他穿了一件深色的夾克,走在最前面,腳步不快。另外三個人跟在他身後,步伐也不急,像是來辦事的,不是來找事的。

沈嶼在門口看到了他們,沒有喊人,站在臺階上等。顧衍走到門口,“顧渡呢?”沈嶼說:“在花園裡。”顧衍點了點頭,沒有進去,站在門口,“我帶了個人來幫忙看暗河那邊的動靜。”他側了側身,他身後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走上來,手裡拿著一卷東西,看起來像地圖,用皮帶扎著,邊緣磨得發白。姜瓷從客廳走出來,站在沈嶼旁邊,顧衍看了她一眼,“你姐的訊息,鎮上己經有人在傳了。”姜瓷愣了一下,“傳什麼?”顧衍說:“傳山坡上有東西要出來了。”他頓了一下,“傳得不多,但有了謠言。”他走進花園,站在花圃旁邊看了一眼,“你大哥呢?”姜瓷說:“在樓上。”顧衍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傍晚,沈太太多做了幾個菜。顧衍和那個拿地圖的男人留下來了,另外兩個人沒有進門,說是去山腳看看就回鎮上。餐桌上比平時多了幾個人,碗筷碰在一起的聲音比平時密了一些。顧衍坐在顧渡旁邊,兩人偶爾說幾句話,語氣很尋常,像是在聊某件不需要過多解釋的事。姜瓷坐在桌子另一頭,透過碗盤間隙看著顧渡。他的筷子偶爾遞向菜盤,夾得不緊不慢,沒有主動看向她。但每次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他都會剛好把視線移開。

吃完飯姜瓷去廚房幫忙,沈太太在洗碗,白靈在旁邊擦碗,兩人都沒說話。姜瓷站在廚房門口,聽到客廳裡顧衍的聲音傳過來:“暗河的流向不是往山坡下的,是繞過去的。整個河床在山體內部走了一段,然後才從山腳出去。”然後是他展開什麼的聲音,可能是那張地圖,“要找到出水口,才能確定暗河的水是從哪裡開始漲的。”然後沈硯的聲音:“明天去看一次。”

夜裡,姜瓷坐在房間裡,窗外的風比前幾天小了一些。她聽到樓下有聲音,是顧渡在跟沈嶼說話。聲音不大,隔著地板聽不清內容,但語氣平穩,像是在確認什麼事情。過了一會兒樓下安靜了,然後是客房的門開關聲,客廳的燈暗下來了。她坐在床邊沒有動,看著窗外,一片漆黑,什麼也沒有。她沒有開燈,坐了一會兒也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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